戈薇从未想过,东猫国虽然已经统一,但是里面的妖却非同一般的——野蛮。 譬如走在路上,就会被突如其来的猫妖翻倒在地,或者坐在寝宫里,会被走进来的侍女冷嘲热讽一般。 冷嘲热讽,最厉害的当是柔桑。 没有了初见的憔悴模样,柔桑的性格却是非同一般的尖锐刻薄,连带着其他侍女也狗(猫?)眼看人低一般,戈薇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太平。 若非那日鸣仓信誓旦旦告诉她能够帮她修好梓山之弓,她绝不会隐忍不动。 “鸣仓,带我去白灵山。”她淡淡道。 鸣仓一愣,放下了手中的器物,看着戈薇,“怎么?” “梓山之弓,我需要它。”伸手,拿出了断了两半的弓,戈薇撇过一眼鸣仓放下的东西,不明白他在鼓弄什么,“你既然知道那么多,也知道白灵山在哪里。” 轻笑一声,看着戈薇的模样,伸手拿过梓山之弓时,却被灵力弹回了手。 挑眉,看着戈薇,后者淡淡一笑,“灵力。” 在柔桑身边多日,灵力也慢慢地回到了身体里,只怕是四魂之玉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再次夺回已是不可能了。 有了灵力,修好了梓山之弓,说不定就能够离开了。戈薇想。 可是,离开了,能去哪里?能逃去哪里?她又想。 思绪纷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鸣仓接过梓山之弓,似笑非笑地看着戈薇,“你可知道,你不能离开宫里。” 戈薇一愣,看着鸣仓委婉的拒绝,语气冷硬,“我必须修好它。” 垂帘,看着手中的弓,鸣仓思索了片刻,看向戈薇身上泛起的淡淡光芒,心中踌躇片刻,才道:“我替你拿出去修,行吗?” 他自有他的打算,戈薇若是离开了东国,凭借她现在的灵力,还真是难以把控。 “你?”看了一眼鸣仓,戈薇心有芥蒂,东猫国的人狡黠她已经看破,何况还是鸣仓之类,他想要让她来这里,早早就铺下了圈套,让她靠近。 “你大可不必害怕,我也没必要害你——你已经留了下来。否则,别无他法。”放下弓,耸肩,鸣仓见戈薇有所犹豫,又重新拿起了研究的妖石。近日,公主的病却时好多了,除了偶尔的体恤无力,再也没有过去的折磨,对于驹辕来说,不得不是个好消息。 “鸣仓,柔桑的病好了,可是那个巫女的灵力也慢慢恢复了,万一有一天她……”望着窗外,驹辕有所顾虑。东国的天依然阴暗,他的心也日复一日沉重起来,“你有没有办法……” “我想,也许有吧。”低头,鸣仓微微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陛下,前几日,我听到了一个消息……” “倘若用这个要挟着她,她必然不会轻举妄动。” 听鸣仓轻声说着什么,驹辕的眼睛霍然睁大,“怎么会是如此!” 勾起神秘的笑意,鸣仓点头,“大王,这便是你有所不知了。” ………… 起身离开的时候,戈薇目送着鸣仓远去,她用上好的丝绸包裹着梓山之弓,再三地询问着鸣仓。 鸣仓只是笑着,并不言语,后来问的勤了,才开口;“戈薇大人若是不信任我,我大可不必大动干戈。” 只是,离开后,目光却没了笑意,全然冰霜。 柔桑的宫殿常年找不到太阳,戈薇闷得慌,两间寝宫是打通的,时不时就能听到柔桑大骂侍女的话语。 一个宠坏了的公主,任谁也难以忍受,偏偏那些宫女还不以为意,对她横眉竖眼的。 “我当巫女大人在干吗,原来是想晒太阳了。”柔桑走来,撇过发呆的戈薇,尖声道:“你是在想着你的杀生丸大人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偏偏又让她知道了。 “我可是听说他有王后了啊,你是谁呀?” 握拳,戈薇没有理会柔桑,不明道理的人,总会出现在身边,解开血淋淋伤口,让她难以忍受,偏偏这个人,她还动不得手。 “真是奇怪啊,西国的妖怪都这样吗?早有斗牙王恋上人类公主……对了,我可是听说,你原来的爱人好像是……” “你一个公主,深居东宫,知道的还真多。”打断柔桑的话,戈薇淡淡说。说道杀生丸也罢,可偏偏,连犬夜叉的事情都知道一二,戈薇不由得心里一惊,冷了脸,“柔桑,我谅你被四魂之玉折磨的可怜才在这里,若非驹辕许下诺言,我也不会在这里,你最好多注意自己的话语。” 挑眉,看着戈薇平静的面容,双眼却是奔腾澎湃的浪涛般惊骇,直直地看向她,仿佛看透她的内心一般,让柔桑浑身不舒服。“我当时什么话呢,不过是这种威胁,真有意思。” 声音,却小了不少。 没有再理会柔桑,戈薇径直进了房间,叹了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中,又是那人的样子。 相思愁更愁。何苦当初的苦离别。 如今偏偏心中难受,口中却无法言说。有时候忽然看到什么想起了他,偏偏只能静默一会儿,连泪也懒得流了。戈薇觉得分别,不过如此。当初离开犬夜叉的三年,也不过如此,可如今为何…… 想来,心中空荡荡的,不管做什么,纵使不由自主地呆愣着,红了眼眶。 她执意要离开,他亦是不听她的解释,这样一来,又有什么意思。 接连几日,纵使思念,也不过如此,久了就够了吧。 杀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