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的家和我家是一个大方向,都是往东走,只不过我上下学都是骑自行车,而她都是坐公共汽车,按照以往的惯例,我推着自行车陪她走到汽车站,等她上了车以后,我再骑车回家。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我不骑车送苏月回家不是小气,也不是怕累,而是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是不应该送她回家的,况且我和她的关系好像也没到那个地步。 其实想骑车送她回家的人多的是,以前一到放学,就会有几个男生推着自行车在学校门口等着送她回家,可是苏月从来不坐他们的车子,依旧是走到汽车站等公共汽车,后来那几个男生觉得无趣也就罢手了。 在我的印象中,从以前到现在,苏月只坐过一次二等车——那就是上次她在去往汽车站的途中遭到孙雷的纠缠,被我解围后,让我送她回家。除此之外,我没听说过她还让别人送过她回家。 当我俩走到汽车站的时候,公共汽车还没有来,站点处还有十几个人在等车。 苏月向汽车来的方向望了望,连个车影也看不到,她回头看着,微笑着说道:“你走吧,这车指不定什么时候到呢。” 我笑了笑,对她说道:“就是因为这车指不定什么时候到,我才不能现在离开。” 苏月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 我眨了眨眼睛,虽然在心里努力地思索着话题,但是嘴上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时间就在我与苏月的默默无言之中慢慢地流逝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俩没有等来公共汽车,倒是等来了我最厌恶的人——孙雷。 只见孙雷和他班里的一个小混混,他俩嘴里叼着烟,各自骑着自行车,东拐西拐的往我们这边骑了过来。 可能孙雷一开始没有看到我和苏月,等他骑到跟前了才发现我俩。 孙雷一看见我和苏月在一起,他眼眉一立,猛地刹住车,单腿叉在地上,那个小混混一见孙雷停住了,便也刹住了车子。 孙雷单手掐着烟屁股,放在嘴里猛嘬了一口,然后把烟冲前面弹了出去,他眯着眼,仰起脑袋朝上方长长的吐了一口烟,等他把所有的烟都吐干净了,这才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我和苏月,说道:“呀嗬?哎我说,这不是咱们学校里的情侣团委干部吗!今儿个是咋的了?跑这来压马路来了?” 我一见此景,知道这个畜生又要挑事儿,就把车子往前推了推,将苏月挡在了我的身后,我对孙雷说道:“哎,孙雷,你别乱说话。” 孙雷听后,很粗鲁的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咬着后槽牙说道:“我操,到底是谁乱说话!你俩的情史,他妈的全校都知道了,还在这里跟我俩装相儿!” 面对这种牲口,我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了,我就问他道:“孙雷,这事儿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跟你有什么关系!” 孙雷听后一逋愣脑袋,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跟我有关系!你俩好上了,我他妈的心里头别扭!林长顺,打小儿你就跟我抢马子!我告诉你,这口气我他妈忍了六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