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般说,陛下能信?”
“说是有古籍典证。”
“真是有心计,拿了铁证去告的。”
墨染心惊,她只留意制饰技艺,并未细查这些物件的来历。想着是日本的习俗,与天朝应无太大干系,却没想在这上面栽了大跟头。可是什么人竟准备如此充分,宫宴才结束,便如此精准揭发。不在宫宴上揭发,却私自去告,想必是要遮掩耳目,必是熟识之人,这事获益只有袁家,难不成还是他们从中作梗?可这一转圜全仗袁荣的消息,应该不会是他。或者是九爷?她心下慌乱,脑中一团乱麻。
“小姐,如今我们被封了买卖,这可怎么是好啊?”刘爷颤巍巍问道。
墨染强自镇定,心下计议,已有了主意。“我去求袁家,只要他们肯接了我们的买卖,便连秘籍卖与他们。”
“不可呀,小姐,那袁家与我们有仇,当初就是奔着秘籍来的,如今怎可双手奉上。”
墨染咬唇,一字一顿:“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不然明日债主上门,必要逼死我们才算。你们跟了墨家这十几年,怎么也得保你们有口饭吃,如今我们是抗不过去了,我愿以秘籍换你们后半辈子的温饱,总不能叫你们跟着墨家饿死。便是卖了铺子和秘籍,我们也还能有栖身之所,大家尚且可以度日。”
“小姐”老钟涕泪横流,再也说不出话来。
墨染虽如此说,心内却并不踏实,因着当面拒绝了袁荣两次,她也不知那袁荣是否变卦。琢磨来去,忽然想起拍卖那日袁荣送来的香囊吊坠,不若拿了这个送去,探一探他的口风
一念及此,马山动手翻找,却怎么也找不见。才想起应是随手带去了傅府,走时慌乱,随身物件都留在了傅府。
她忙取了披风,急急地跑了出去,小蝶也慌忙跟了上去。
傅家侧门还是那样熟悉,她犹豫着上前拍门,还未等门房应门。那扇红漆木门突然打开,闪出一人来,墨染定睛一看,正是九爷贴身小厮吉儿。
“大小姐?你来做什么?”吉儿一脸诧异。
“我来见九爷。”
“九爷…今天赴宴,喝醉了,大小姐你看要不要改日再来?”出乎意料,吉儿并未直接拒绝,却也露出为难神色。
墨染心内一喜,若是喝多了睡熟也可避了碰面。见吉儿兀自犹豫,她咬一咬牙,直接从他身边挤进门去,撩起裙摆就朝后院跑去。吉儿扎这手,忙追进来想要拦住她,却不料被小蝶一把揪住,不得脱身。
傅府下人不多,竟被墨染一路闯了进去,她本就对这里极其熟悉,避开几个小厮婆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远远地瞧见屋内黑漆漆的,知九爷应不在这院里,心下暗喜,悄手蹑脚地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