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随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只想逃跑,但是展霂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他的腿像灌了铅似的,重得动都动不了。
“还不说,是想要反悔吗?”邹烟怒视他。
“说!”林随避无可避,恼羞成怒,心中的小人将邹烟按在地上狂揍。
邹烟就是个大骗子!虽然性格火爆,但是平时娇气得很,常睡的躺椅都是名家定制的,软得不可思议,更不用说其他了,邹烟身边就没一样东西是差的。
这就误导了林随,让他以为邹烟吃不了苦,才敢和邹烟打赌。谁知道,邹烟的忍耐力和她的暴脾气一个样,越挫越勇,越惹越炸,竟然能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生活了七天,害他要将那个羞耻的原因公开,越想,林随吃了邹烟的心都有了。
邹烟啃着鸡腿,哼哼:“还不快招?”
林随嘴巴动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莫菲菲也开始催促,关卿拿着玫瑰花觉得烫手,没注意到他。展霂瞧出关卿心不在焉,想和关卿好好谈谈,但是林随太磨蹭,他眼里渐渐浮现出不耐。
“我说!”林随可不敢惹展霂那个黑心肝的,烫嘴一般,飞速地曝出一串话,“我知道展总喜欢关姐,所以想给展总添些堵。”
展霂对于林随来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林随从小听他父母讲展霂的事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林随上小学的时候,展霂跳级上了初中,但是因为他们是在同一所小学,展霂的优秀像乌云一般笼罩了他的整个小学生涯,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人人都夸展霂,展霂就像是他的影子一般,时刻缠着他。
初中的时候,他打死也不愿意去展霂上过的学校,绝食抗议之后,他父母终于同意让他自己选择学校。按他所想,美好生活就该重新开始了。
但是好死不死,新学校的校长是展霂的舅舅,每周领导讲话时,都要对展霂进行长达半个小时的夸奖,让同学们以展霂为榜样,向他学习。不仅如此,展霂的照片和事迹在校园里贴得到处都是,但凡展霂参加了什么活动,要么组织学生去现场观看,要么在学校看直播,看完之后还得写观后感,不夸张的说,他比展霂还要清楚展霂过往的成绩。
高中,他想都没想,去了省外的外祖家,入读当地的一所重点高中。看到门口上方的横幅,写着对展氏集团捐了实验楼的感谢词,林随感到一阵窒息,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展霂了……
也许是压抑久了,林随看到展霂在追妻路上吃瘪,不顾林父滔滔不绝地赞扬展霂的成就,强烈的兴奋蔓延到四肢百骸,林随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这是他唯一的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将这么多年受到的压迫,都还给展霂!
“哦豁!这么刺激啊!”邹烟松鼠般快速啃着鸡腿,没有意识到上面的肉早在她听得激动的时候啃完了。
莫菲菲也是一脸兴奋,看看林随,又看看展霂,不知道听到这个原因的展霂是什么想法。
林随的后背紧紧靠着柳树,眼睛躲闪,不敢看展霂。
“和我抢人?”展霂的声音很平静,像此时的河水,没有波澜,无端端让人觉得害怕。
“没有。”林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展霂多年笼罩在他的头顶,对展霂的恐惧早就深入骨髓。
“我和你爸好久没见过了,你待会儿告诉他,明天我约他聚个餐。”展霂薄唇微微勾起,透着一股薄凉,“孩子多大都是孩子,做父母的绝对不能放松对孩子的教导。”
大夏天的,林随后背冷汗直冒,哭爹喊娘地哀求展霂放过他,要是被他爸知道他做的这件事,绝对能赏他一顿竹板炒肉。
林随惨兮兮地求饶声不绝于耳,连关卿的心情都明朗了几分。
下午第一场戏,除了关卿,其他几人都要上场,匆匆吃过饭后,几人就赶回去了。
“我做错了什么?在定罪之前,至少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展霂声音低沉严肃。
关卿心口一阵钝痛,犹豫片刻,放下筷子,直视他:“订餐的前一天,你是不是和关雅婷在一起?你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