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找咯,找到一个,我就给一个机器的录像。”总导演好整以暇地看着关卿。
一旁的范蕊闻言,不着痕迹地给内线使了个眼色,施施然地离开了。虽然和她预想的有差,但是她想要的时间已经得到,没必要久待下去。
“什么时候给?给的是管楚摔倒前后的视频么?视频可以公开么?……”关卿不得不防,总导演太皮,她得把事情都提前说定了,免得他临时反悔。
“你不信任我?”总导演好久没有遇到当面质疑他的人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周围人被他的怒气吓得偷偷倒退,关卿却视而不见,坦然地点头。
总导演气笑了:“呵,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吗?我现在就能把你的镜头撤了,让你只能跟着别人混镜头,我还可以把各种角度拍到的你的丑样放到剪辑版里,信不信?”
“信!”关卿干脆地回答,水光潋滟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可我不怕!”
众人惊疑,还有演员不怕没镜头?不怕出现在综艺里的都是丑照?
“我就算没有镜头,还有其他人的49个镜头呢,演员们吃住彩排都在一起,我怎么样都能混进几个镜头里。再说了。”关卿骄傲地扬起下巴,毫不知羞,“我美,没有死角,三百六十度随你拍!”
周围人没想到还有这个答案,齐齐石化。
关卿前几天对着镜子和摄像机练习表演,看多了各种角度的自己,竟然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自恋的心理不由得滋长。
总导演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想要违背良心讽刺她几句,讽刺的话在嘴里打转几番,又咽了下去,真的美,找不到槽点。
总导演被关卿的不要脸刺激到了,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朝她挥手,烦躁地打发她:“你找到就记账,竞演之后一起给,视频肯定会给你想要的,能公开……”
没了热闹,围观的人渐渐散去,除了关卿三人,就只剩下他们的专属摄影师在旁边。
“我们要先找摄像机么?”林随往后一靠,两只手肘撑在吧台上,视线漠然地扫了大厅一圈。
“不,我们回练习室。”害人者要找,竞演也不能耽误,关卿想好了该怎么安排时间,“先熟悉剧本和电影,之后想改法的时候,正好可以找摄像机,两边都不耽误。”
一说到剧本和电影,林随脑壳就疼:“我可以把gay属性去掉么?”
“你知道的,不能!”关卿很遗憾地拍拍他肩膀,“认命吧。”
原影片中,大儿子被杀的原因就是发现小儿子是gay,并一再以此勒索小儿子,gay这个属性是这个故事的根源,改什么都不能把它改掉。
练习室里已经被收拾妥当,关卿带着审视的态度将练习室逛了一圈,将藏在墙角及一堆摆件中的小型摄像机一一取出来,摆在地上围成一圈,嘴角弯弯,看来总导演很喜欢把摄像机藏在这样的地方里,待会儿他们去找的时候,就知道往哪里找了。
挂壁电视机上的电影已经开始播放。
“要命!”林随坐在最右边,身后摆着一张折叠椅,但他嫌坐在椅子上不舒服,直接坐在地上,左手肘撑在椅子坐凳上,一脸抗拒地看着电影。
关卿盘腿坐在最左边,好不容易让林随和管楚坐邻座,她老母亲般露出欣慰地笑容,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最近的小摄像机。
她不知道,这个小摄像机的视角跟奶猫仰头接受猫主子挼的视角一模一样,在几个房间之外的总导演,看着屏幕上看着关卿白皙修长的手指,莫名地感觉被抚摸的是自己,又羞又气,老脸涨得通红。
练习室里,最乖的必须是管楚,正襟危坐再椅子上,两手像小学生一样交叠着平放在腿上。
“艹!这破片竟然三个小时!”林随一巴掌打在坐凳上,坐得跟避雷针一样直的管楚被吓得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向上抖起。
“不嫌疼啊?”关卿含笑,“好好看电影,看完以后每个人都要说自己的想法,你可别想混过去,你要是说不出什么,待会儿我们再重新看一遍。”
说完,关卿对中间的管楚道:“管楚,你也一样哦!”
这两熊孩子,一看这部电影,浑身的刺都支棱起来,不把他们的抗拒弄没了,就算改好剧本,他们也没办法演好。
“嗯!”管楚非常认真地点头,心里却愁得想哭。身边坐着脾气暴躁,随时能暴起砸东西的林随,他非常害怕,会被林随一气之下抓着腿砸出去。
随着电影的播放,林随越看越气,像一个充满气,到达破裂边缘的气球,咬肌鼓起,肌肉无规则的颤动,怒火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