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我当然知你是诚心,单看你身为女修却也格局远大,便知你并非普通修者。”
得了前辈夸奖,张余歌心头一喜,“那……不知前辈能不能……”
她话音未落,却被洛辰打断:“修这天演法则,乃是一门长久功夫,没有几十年学不来的,你若真想学,便需得入我门下。”
“入您门下!”
张余歌惊得一阵慌乱。她早知洛辰神通广大,修为高深,若是能入他门下,必能学得真知。
只是她早已拜过师父,自然与洛辰非同一道,如此贸然,不知前辈可当真愿意?
洛辰知她想法,淡淡道:“我从没收过徒弟,不过今日见你心性极好,倒很对我的路子。眼下大敌当前,不拘那些俗礼了,噢,对了,你叫啥名来着?”
张余歌一阵无语,怪不得洛辰一直叫她“张长老”,原来是不知道她什么名字。
她扑通一声跪在洛辰面前,磕头拜师,“弟子张余歌,今日拜洛前辈为师!”
既是境况紧急,洛辰也懒得说什么话,何况他从没收过徒,自然也不懂该如何训话。
“行了,今日我洛辰收……收张余歌这个徒弟,从此把一身本事都传了给你!”
洛辰随手一抬,便把张余歌提了起来。
坐在桌案前,洛辰将那阵图撕成两半,道:“你看那一半。若有什么不会,也不用心急,按照我给你的那个破解之法,稍加修改,说不定就成了。”
张余歌嘴动了动,忍住没说话。她已经拜了师,怎么洛辰还不授她天演法则?哪怕是半点皮毛也好啊!
不过,洛辰所给她的这半块兽皮,上面却是较为简洁的阵图。
张余歌这才明白,洛辰是将复杂的那部分自己拿去研究,却把这最为容易的一部分给了她。
心里怀着感激,张余歌干起活来也更加认真。她却不知道,这手段还是洛辰自螭离那里学来的。
螭离手底下曾管束数万弟子,若没有手段,如何撑得起诺大一个子虚山脉?
但稍微简单的这部分阵法,哪怕是让张余歌拿着标准的解阵玉简在旁参详,也难以摸透。
毕竟那边妖兽灵智不高,拿到这上古阵法,有些看不懂的地方便一通删减,有些地方却胡乱改造,若用原先的开阵法门,只会更加危险。
“这一处……师父,这一处好像又嵌套了一个荒六合阵。”
张余歌参详许久,还是对这一块有些迷糊。
洛辰取来一看,见是一块险要沟壑中嵌了个凶险无比的荒六合阵,也皱起了眉。
“看来这妖兽不是傻子,也懂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荒六合阵,哼,荒六合阵没有破解之法,只能硬闯!妖族这是连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荒六合阵,一旦入阵,只能硬闯!不管是敌是友,一概不认。
除非入阵者能将阵眼灵力耗尽,或者直接打碎阵眼!
十位化神妖修联手所设下的阵眼,其中必然和那日的冰墙一样,有大法力加持。
洛辰揉揉发疼的脑袋,闷声道:“该死的妖兽!难不成我也要玩天雷?”
雷!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洛辰脑子里刚一想到雷电,就听到一阵狂风呼啸,还有四处乱滚的雷声。
此时的北部,已经不是黑暗的冬季,而是夏季的白昼了。但殿外的光,却渐渐暗了下去。
洛辰与张余歌对视一眼,只看到张余歌眼中的惊慌。
“师父,这是天雷……”
“出去看看!”
两道遁光飞出窗外,站在大殿屋檐一角,两人险些摔了下去。
头顶不知道哪里飞来一片黑云,遮住了天光,天色迅速黑了下来。
周围驻守的人类修士都是一阵骚动,几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这是要下雪吗?都夏天啦,还没完了。”
分散在附近的一伙长老们,都是心中一跳,觉得不对,当即飞到空中,吩咐所有修士都躲入仙盟分院的防护阵法内。
但凡有点见识的修士,都知道这不是下雪,而是某位前辈晋阶引起的天象。
分院岛上一道遁光飞出,清朗的男声远远传去,响彻整座仙盟分院:“所有仙盟修士,放下一切事务,回归分院。青龙宗的元婴长老,随我来!”
那人是青龙宗的一位长老,他身后很快跟来五六个形貌各异的元婴修士,跟他凑在一起,商议着这异象。
道道遁光,不论筑基还是金丹,都一口气逃回了分院,躲进金色的壁罩中,三五成群,讨论起天象。
风更猛烈了,好多风雪从地上刮起,加上天空昏暗,几乎又变成了冬季的景象。
“化神大劫,莫非是成毅天?”洛辰眼中一亮,而张余歌已经慌乱起来。
“掌门怎么没有说过这事!何况他寿元将尽气血不足,就这个化神天雷便会要了他的命!”
“你过去看看。”
得了吩咐,张余歌飞快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