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林夫人!”海四长老见那少女停手,匆忙跑了过去。
他还未到近前,那翠绿竹棒便已伸到他眼前,离双目不过一丝距离,若再前进一分,海四的一双眼可就废了。
少女娇怯怯的声音响起,斯斯文文地说道:“你们海家的这几个公子,着实不懂规矩,你身为海家长老,是他们的长辈,却不能约束自家子弟,该当何罪?”
这少女当面斥责,半点情面不讲,令海四脸色一凝。
他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伸手缓缓拨开那竹棒,面无表情道:“对不住了……林夫人,这几个小子着实不懂事,我现在就惩治他们!”
“好吧。我今日没心情跟你废话,你快些杀了他们。”少女又垂了眸,一副柔弱的模样。
任谁也想不到,刚才就是她将六个筑基期的男子打败。当然,更为奇特的是,海四这种金丹期的长老,竟会对这个被称呼为“林夫人”的少女言听计从。真不知这中间有什么关键,这少女又是何等的身份?
再者她一身素服,好像新近死了丈夫的样子……围观群众脑海里忍不住脑补一出奇特剧情。
听闻少女要杀人,海四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憋了一股火。这个叶素心,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看在她夫君林宇澈前辈的份上,海四早一掌劈了她了。
更何况林宇澈早已死在森林里,尸首虽在,魂魄却不知丢在了哪。虽然这林宇澈手下有几个弟子,但都金丹期不成气候。区区一个已故元婴修士的遗孀,他已经够给面子了,还想怎样!
“林夫人,你想要怎么?杀了我海家的子弟?”海四已经蓄势待发,他比叶素心高了一个半头,此时居高临下,怒目而视。
围观人群本就对这怪事感兴趣,此时见海四生气,都不敢凑热闹,纷纷回了船舱。
洛辰却笑嘻嘻地,这个小姑娘,当真有趣,修为藏得那么深,刚才险些连他都骗过了。
叶素心点了点头,漠然道:“无端生事,持强凌弱,这样的海家子弟,你留着做什么?等着惹事生非么,吃你海家的白饭么?不过那个海大公子,倒还算有几分良心,调教调教,尚且可以。”
叶素心对海家这番评头论足,把海四听得心头大怒,若不是当众杀人实在没品,他早一掌把叶素心拍死了!
船舱门边更是聚起几十个修士,都对这个林夫人报有几分惋惜。好好一个姑娘,本可以凭着林宇澈的名头生活下去,可偏要作威作福,这下惹上大麻烦了。
这船上虽不允许斗法,但真要想杀人,哪用得着当面?只怕喝一口茶水都不明不白地
死去。
叶素心天性单纯,并不知这世道险恶,见那海四突然变脸,面色放为柔和,便以为海四还对她有所忌惮。
江水寒叹了口气,本想出声提醒,却被洛辰点了哑穴。洛辰悄悄传音过去:“你别多管闲事!难道不想看看这个小姑娘有什么手段?”
“呃呃……”江水寒挣扎了一下,就算这小姑娘手段不少,可看这架势……
海四突然松了牙关,面上挂起虚假的笑意:“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林夫人这么说,是一定要我这几个侄儿死么?咱们还可以多商量商量嘛!”
他说着便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那侍女回过神,走上前虚扶住叶素心,甜甜地笑道:“是我们海家的错,我家四长老已命人订下筵席,给您赔罪!”
这样的情况,在船上的大都是老油条了,怎能不知海四的心思?只是海家手眼通天,别人自不会管这闲事。
众人心不禁有些绷紧,好事者便扒到宴厅窗旁,只是不敢向内探查。
叶素心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半点也不担心,独身一人进入了海家设下的宴席间,也不管什么礼数,自顾自吃了起来。
就连海四亲自替她酙的酒,她也一杯杯地饮下,全无戒心的样子。
“林夫人,多喝点……”海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女人,常年受林宇澈的保护,竟单纯无知到这个地步,修为差,戒心也差。这么个傻姑娘,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这宴席吃了过半,叶素心酒足饭饱,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看都不看海家陪客的这几人,径自又来到甲板。
圆桌之后,海四阴恻恻地盯着她,心下却不住打鼓。酒是毒酒,喝上半杯便会灵力全失,一时半会死不了,却会慢慢腐蚀人的经脉,最后经脉溶解而死。
叶素心却始终没有察觉,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来到洛辰和江水寒的附近,上上下下打量着洛辰。
洛辰也在打量着她。说实在的,这一身白衣的装束在修仙界最常见不过,可是这两个人穿起来,偏偏多了丝寻常人没有的味道。
“这位……道友。”叶素心唇角微微勾起,朝洛辰略施一礼,说不出的漂亮。“道友可是去寻一位人的?”
她竟知道洛辰是去寻人!江水寒睁大了眼睛,顿时对这个怪异少女有了警戒之心。能看穿洛辰的心思,她怎么可能是区区炼气!
洛辰却没有半点惊讶,语气平淡得像是同多年老友说话:“这么多年过去,你这窥探人心的本事,倒不曾打了折扣。可惜啊,只顾得谈情说爱,连修为都懒得提一提。”
巳剑剑灵
叶素心,洛辰没想到竟能在一趟船上遇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