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不知怎么的,骨子里爆发出非人的勇气,直接扑倒了张余歌。
她哪来那么大力气?张余歌还未反应过来,黑气凝成的人影已钻进了乔月背后……
一声凄厉的鬼啸过后,黑气灼烧时发出烤肉的滋滋声响,听起来好像在油炸花生米一样。
黑气蒸腾了,消失不见。
张余歌反应过来,原来这黑气这般惧怕乔月的朱雀之焰!
张余歌把压在她身上的乔月扶起,看她没有什么异样,大概是吓到了。就将她送到旁边一个房间,又拿灵光罩封锁了房门。
她再回转身时,见到花万紫在偷偷抹泪,要封住乔明渊的心脉。
“不可以!”张余歌扑过去拉住花万紫,幸好还有几处穴道没封。人之心脉,搏动时带来生机。一旦封锁,虽不会被黑气侵蚀,却会导致其他经脉失去供应!
这样的人,没有了血的支撑,根本就再也醒不过来!
“你要是真想救你师父,就用这个。”张余歌把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金色丹丸塞进乔明渊嘴里,这是一颗固离丹,吞下去,人的经脉就会停止运行,被封印起来,伤势自然也不会恶化了。
只是时间不能太长,否则经脉萎缩,即使救回来也会变成废人。
花万紫呆呆地看着,她拿起一张白绢,上面用鲜血写着歪歪斜斜的字迹:欲救他,到九幽冥渊寻我,我给你解药。
刚才,江水寒的尸体好像被附身了一样,突然窜起来给了她这张白绢。
张余歌也看到了,拿过来一看,顿时要撕碎白绢,却被花万紫一把扯回。花万紫苦苦哀求着道:“张长老,我要去九幽冥渊……”
“这是陷阱!”
“我不管是不是陷阱!现在掌门前去西海,这些人趁虚而入!师祖死了,师父重伤……只有江少航闭关结丹,没有事……”
趁虚而入!张余歌眸光一闪,随即黯淡下来。
难道那些流星,是外敌所做的调虎离山计?可是看这些外敌的手段,与传说中的鬼道、邪道有些相似,而流星异象,虽有奇怪之处,但其内灵力充盈,绝不是邪物。
或许只是巧合……可如今古剑派全军覆没,周围那些门派呢?又该怎么办!
张余歌长出一口气,强装镇定稳住花万紫:“你先不要去!九幽冥渊在天涯海角,又没有船舶相渡,以你修为,几十年也到不了那去!”
没想到,这九幽冥渊虽远,却是在海上。于别人是千难万难,但花万紫身为天水灵精,具有号令天下水源的潜能,在水中简直无阻无碍。
“长老!我
是天水灵精,不是人类。若想去,你拦不住我。”
张余歌气得简直要咬破唇皮,祸到临头,花万紫还不知道敌方是计!这脑子还比不上乔月呢。
她懒得和花万紫废话,直接一个法术封住洞口,跑了出去。
一出门,她就看到四处的黑气。
刚才她来时,黑气还不曾这般浓重,而且无声无息,难免会被人碰到。
整个古剑派静悄悄的,路边的石洞门紧紧关闭着。
看样子,是有人发现了异样,特意关闭了洞府。
联想起趴在地上的江水寒尸体,张余歌叹气,说不定,这黑气就是江水寒发现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四周有没有活着的弟子。
“有人吗?”张余歌纵生高吼,声音传彻山谷。
渐渐的,周边山洞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应答:“有!”
“活着呐!”
张余歌心中燃起希望。这说明,只要有了戒备,黑气就进不了洞府!
“是谁让你们关的洞府?”
“是江长老,还有乔长老!”
张余歌眼神一闪,原来,江水寒是为了通知弟子,才在外面逗留那么久……
否则,他们远可以在刚发现黑气时关闭洞府,做缩头乌龟谁不会?只是那样的话,古剑派弟子没有戒备就危险了。
伤一人而活百人,乃是功德之举。
张余歌在心中默念了一阵,继续朝广场上走。
此时,竟然是剑宗弟子练剑的时辰!她看到的惨状,竟那般绝望。
三千弟子,在广场上横倒,有的,还在临死挣扎着,不过,他们已经黑得满身黑丝,身下是一摊摊的鲜血。
他们还保持临死时挣扎的模样,尤其高台上那个白衣青年,想来是在指挥众人躲避黑气,竟没有逃离。
只是白衣青年半跪高台,一把飞羽剑插在地上,血污染红他的衣襟和领口。
张余歌绕过上千具被黑气腐蚀的尸体……一步一步来到高台,看到那白衣青年不甘地望着天空,口中仍然淌着血,连眼球中都布满血丝。
这黑气,不仅仅腐蚀皮肤,连经脉和内脏,都会被化为血水!
这样恐怖的景象,张余歌在妖兽之乱中见过多次,可是这一次又不同。
她连敌人的面都没看见,却看到了他们的死亡。
“其实你可以先跑的。”张余歌蹲下身,翻过青年身前的腰牌,看到他的名字——刘羽。是筑基修士,乔明渊的弟子。
既然他是筑基修士,那么遁逃速度比台下练剑的这些小弟子要强数十
倍,如果跑得及时,是可以活下来的。
可他没有,他坚守在高台,只是稳住师侄们的心,让他们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