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感受着脸上的温热，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可是，时间却一点点地流逝了，朝阳照常升起，乔月被明晃晃的阳光晃醒，睁开眼，却不见了之前的噩梦一般的景象。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身上沾满了碎尸烂肉，此时竟出奇镇定下来。
乔月抖抖身上的肉渣，双目没有焦点地望着一个方向。她看到的那些是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好笨哦。”一只细小的蝙蝠嗤笑一声，明显在嘲弄乔月。
不过乔月根本听不懂蝙蝠的话，她摸摸自己的脑袋，确定不是在做梦。
“真是个笨蛋。”蝙蝠老大也是一笑，“她刚才只是中了我们的魇术，勾起她的一些回忆罢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哦……”一双血红的眼睛眯起，透出老谋深算的光芒。那个岁数不小的老蝙蝠微微一笑，翅膀拍打着自己的儿子，用一种充满智慧的声音道：“她的记忆有问题。”
“老爹？你终于醒了。”蝙蝠老大长出一口气，喷出嘴里的血腥味，如释重负，“还以为你吃了这么多大补的补品，被补死了呢。”
“呸！你老爹我活得很好！还有，这块小肥肉，你们可千万不能动。”
乔月身上朱雀之焰，令蝙蝠们十分忌惮。蝙蝠老大自然也知道，他倒挂于树枝上，眨眨眼睛，“知道啦……肥肉自带炭火，我们可消用不起。”
不过……老大偏过脑袋，直盯着乔月的后脑勺看。
“老爹，我们不能靠近她，但是可以用暗器打她啊！”
“不行啊孩子。”蝙蝠老者直摇头，“我们的暗器制作不易，怎么能用来打一个小喽啰？”
“老爹你清醒一点啊好不好，咱们的暗器连法术都没有，就是从地上捡的碎石。再说，你要是没有碎石了，下去捡就好，谈什么制作不易啊。”
蝙蝠老者并不知道这些暗器只是普通石子……它张大了嘴，十分惊讶：“你之前不是说这些暗器特别难搞吗？折损了好几只孩子才弄到的。”
“我只是不小心把几个兄弟给踢到地上摔死了而已……”
“我呸！”老蝙蝠一口血喷了蝙蝠老大一脸，“笨死了诶！不知道我们蝙蝠血皮脆易推倒么，你这个领头蝠是干什么吃的？”
老大老实地回答起来：“我每天兢兢业业挂在树上啊。”
蝙蝠群一阵哄笑，引得乔月往回头看了一下。她总感觉身边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可是再看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了你们！”老蝙蝠发话也是很有份量，吓得大家都直挺挺倒立，不
敢有聊天的和说话的了。
它张开血腥的嘴，正要张大嘴含住他儿子递来的石子儿，却没想到乔月突然感觉到杀气，便匆忙向它的方向一撇——
一股浓重的杀气向她笼罩而来，乔月五识竟比之前敏锐许多，看到那颗急速射来的石头子，竟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
石子被猛一挟持，还有些不适应，差点从乔月手里脱离。乔月用了狠劲，一发力把石子撵成碎末，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她毕竟练过体……捏碎一颗石子，不过是雕虫小技。
“额……”
蝙蝠们傻眼了。
这怎么和它们想象的不一样？正常情况，不应该是这个笨蛋被石头打中，直接倒地不起而死吗？
可能是它的力度不够，暗器无法到达敌人身体上吧。老蝙蝠严肃地点点头，用两边苦干的翅膀呼扇呼扇，试图掩盖它的不可置信。
于是，下一颗石子也像箭离弦一样帅气地朝乔月砸……
乔月觉得，只让自己接，不让他们接实在不够意思。从前她与洛辰游戏时，从不会出现一人玩一人陪练的情况，此时想想，若她再不回一个石子，岂不是显得她没有礼数？
乔月本来一片好心，可是这好心，用在蝙蝠身上就变了样。她拿着那颗小石子，控制手劲，扣在自己中指和大拇指中间。
蝙蝠视力不好，看人都靠直觉，尤其老蝙蝠，眯着个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际上谁都知道他这是看不清了。
“老爹，小心！”
乔月手中的石子也如疾风一样飞来，但她的力气绝不是一只蝙蝠能比的。蝙蝠老大只顾得上喊一声老爹表表孝心，就看到身边的老爹一句话没喊，扑通掉下树枝。
它重重地掉在了树根旁一棵毒蘑菇上，全身疼痛。它扑了一下翅膀，却扑了个空。
因为乔月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它的翅膀上。乔月嘻嘻一笑，目光中有一种童真的残忍。
孩子般的杀戮是最可怕的，因为她决不会有一丝怜悯。
乔月的脚从它的翅膀移到肚子，又从肚子移到胸口，最后挤坏了它的小脑袋。
“轻飘飘的。”踩死一只蝙蝠，于乔月来说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她挪开了脚，露出下面一张充满怨怼的蝙蝠皮。已经深深镶嵌在满是血污的土地里。
她不知道，一只蝙蝠的生命已经了结在她脚下。到这个时候，她还觉得是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