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开战之前就已经设定好了一个强行断自己驱神状态的口令,而掌握这个口令的就是泽地蜡花。也就是说,在之前的战斗,泽地蜡花能够在任何时候左右间琦真一的生死。
就像是把自己的遥控器交在别人上。
“口令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别人都想不到才安全。”
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回老家结婚这个梗,已经算是间琦真一对上一世的为数不多的留恋了。只是呢:
从什么时候起,名为间琦真一和泽地蜡花的两个人,已经是能够托付性命的朋友了呢?
在安静前行的公安厅第四课的黑色商务车,是自然的叠坐在后排的少年少女。
是什么时候呢?
间琦真一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是第一次知道杵着拐杖四处流浪,打着恶魔大人这样的名号帮助别人的少女,其实早已经被社会排挤到割腕自杀。
天才的陨落,是平庸者的狂欢。
也许是因为在寻求对方帮助的时候,毫不犹豫答应的褐发少女。以及在之后的战斗从来没有让间琦真一失望过的安心表现。
如果是男孩,一定是最好的哥们。
也许是在小巷将别人的不幸以及怪异转移到自己身上,背负着前行却还要故作潇洒的模样,让间琦真一感到自愧不如。
要知道少女背负的,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力量,而是对方的痛苦和记忆。
“谢了,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挂了吧。”
间琦真一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褐发少女,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平静的微笑。
若论今天晚上行动的首功,毫无疑问就是身旁的泽地蜡花。不然如果只有间琦真一自己一个人,只要对方来上两个头目级别的超凡者,他除了逃命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甚至还不一定逃得掉!
面对间琦真一再次诚心的道谢,褐发少女始终歪头看着车外东京的夜景,闷声闷气的回答。
“彼此而已。”
不不不,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是不会和所谓的真理之眼教会产生交集的。不管是什么样的邪恶,还是什么样的悲剧,只要没有产生交集,对人类来说就等于不存在。
就像是战火连天的东,小孩子拿枪的南非,对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名为泽地蜡花的少女,只是被名为间琦真一少年的私欲牵扯进了今晚的战斗。而且还是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战斗。
而且到最后:得到最大好处的只有毫发无损的间琦真一,而名为泽地蜡花的少女不单没有任何收获,反而浑身重伤,甚至还丢了一只左。
“喂,欺诈师。”
压低声音的褐发少女歪过头来,小声的靠到间琦真一耳边。
“我们就这样去公安厅真的好吗?”
虽然说超凡者大都无法无天,毕竟心怀利刃,自然杀心四起。但是面对由上亿人组成的名为政府的庞然大物,任谁都会本能的感到畏惧。
“没关系、没关系,”
间琦真一摆了摆,
“我和你讲,第四课很好玩的,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在里面。”
???
“你确定?”
面对泽地蜡花的疑问,间琦真一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这一周就去了次了,和回家一样。”
好吧,你这个主犯都不慌,我还担心个什么
跟不上少年思维的泽地蜡花干脆闭眼往后座上一靠,也彻底的放飞自我。
既然上了对方的贼船,那就一路走到尽头吧。
哪怕是地狱途河,想来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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