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浸过水后变得有些不平整，字体被化开了一些。
最后视线才落在她签名的地方。
就那么一瞬间，权少霆觉得心疼得厉害。
权少霆的神情让那边战岳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多了句嘴：“少主您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啊，这不是如您所愿的吗。”
“……”
战岳只说了这么一句，他身为权少霆的特助，他们这一路上经历了些什么他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能说他没爱过，只不过现在不爱了，这种事又能怪谁。
“这世界很苦，她是唯一一点甜，这话可是少主您说的，当初大家都不太同意你救她，是您非要救的啊，怎么成这样了呢。”战岳在边上小声嘀咕，就是觉得意难平啊。
“我当然知道。”权少霆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声音极度沙哑极度低沉。
听得战岳一愣一愣的，有点没反应过来，再次看他却又一脸平静的低着头看离婚协议书。
在战岳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时，听见那边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的权少霆啪嗒一声微弱的声音砸在离婚协议书上。
战岳看见了，那是眼泪。
“少主，您……”战岳蹲在他跟前看着他，有些激动的问：“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权少霆从身边将那份准备好的两份文件还有一封信递给战岳：“兄弟，最后再帮我办件事，等我走了后替我给她。”
战岳接过来，被文件上和信上的字眼震惊到了。
跨国财团转让书
遗嘱
凝儿亲启
战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是三样东西久久不能回神，在文件的最后他已经签好了名字，盖好了公章，日期待定。
只需要填上日期，签上名字就能生效。
而转让的对象储凝
愣了好一会儿，战岳渐渐明白了些什么：“您失忆是装的，这段时间您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您为什么啊？”
怎么可能，当初在云城的时候，他亲眼看见的啊，他的确允许云琬靠近他的，当时他提起储凝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啊。
权少霆笑笑，埋头将泪水擦了擦，“这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结局了……她老是想让我哭，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哭呢，我也要面子的。”
“……”
“我失踪的二十八天，我没有一天是不想回来的，但是我动不了，渐渐的我想了很多，她应该从来没到公安局报过人口失踪，也没想过办死亡手续吧，她虽然人在蓉城，但这期间一定没放弃过找我……我是不想回来的，但是我太清楚她了，如果见不到我，我怕她会找一辈子，会等一辈子，我已经对不起她了，我不能耽误了她下半辈子啊。”
“只有让她恨我，只有和她离了婚她才会重新开始真正新的生活。”
“我一次次伤她，她一次次靠近我，每次推开她鬼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每次都在我要将这份感情压下去时又重新被唤起，我真的好几次差点就忍不住了。”
权少霆眉心紧紧的蹙起来，眼底的泪水忍不住的淌出来，他也不介意战岳在这儿，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哭。
哭得战岳都心疼死了，拉着他手给他递纸：“少主，少主……”
除夕那天晚上她主动凑上来，差点，就一点他就真的忍不住要她一遍了，他真的一直不敢看她眼睛的，他怕自己情不自禁的就陷了进去。
“你说我，像我这种明知道会死，又没有明天的人是不是就不该娶妻不该去祸害别人啊。”
“少主没有，你别这样想……”
权少霆反拉着战岳，说话声音透着沙哑：“你知道吗，除夕那天她一整天没吃饭，喝了好多酒，为了让和我待在一起愣是把自己搞警局去了，我接她回家的，然后胃疼得厉害，那晚还是在医院里过的，我好怕的，怕她出事，又怕她觉得我是在关心她，那晚我一整晚没睡陪在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