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涯的眉头立即皱起来了,走了几步到她身后,细听她的话。
“笨蛋,早就该想到没这么简单了,笨蛋,笨蛋……”温凉紧锁着眉头,每跳一次嘟囔一句。
战天涯挺直了身子,双手抱臂,有些不满,“骂谁呢。”
专注于兔子跳的温凉,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吓了一跳险些摔倒,稳住身形之后,动作却没停下,“你洗好了?”
战天涯斜睨了她一眼,“蹦什么?不难受了?”
温凉微微穿着粗气,“还好。”
“哦,吐我一身你就好了?温凉,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战天涯阴沉着脸,打了个喷嚏。
“当然不是,”温凉见他因为衣服拿去洗掉了,上身还赤着,蹦跶到床边扯了扯被子,“你先围上吧。”
战天涯扫了那被子一眼,高傲地拒绝,“不用。”
温凉没听他的,脚上还蹦着,两只手却硬拉过被子围到了战天涯的身上,“你要是感冒了,那我麻烦就大了。”
战天涯冷得吸了吸鼻子,自动将被子裹得紧了些,在床边坐下,指了指那羽毛,“那是什么?”
“额……这是……”温凉想了想,“鹅毛,对。”
“鹅毛?”战天涯拿过羽毛来细细瞧了瞧,鼻尖又凑上去嗅了嗅味道,“虽然我看不出这是什么羽毛,但这可不是鹅毛。当年我赶鹅群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鹅毛。”
“赶鹅群?”温凉有些纳闷。
战天涯的脸色突然微微变了变,眼神里突然写满了骄傲和倔强,那是一双刻着故事的眼睛。
温凉见他没有要讲的意思,便也不问,“我以为那衣服你会不想要了呢,都想着要赔你件新的了。”
繁都不知道有多少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弟,金山银山都随便扔了,更何况一件脏了的衣裳。
“我没那个习惯。”战天涯抿了抿嘴唇,“再说,扔了我穿什么。”
他想到,阳台上晾着的那几件男士衬衫。
“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跟你同居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温凉总算完成了一百个兔子跳,坐在床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都说了不要胡说,他不是。”
战天涯眯了眯眼睛,狡黠一笑,“这么说,还是有他喽?”
“你……”想到向渠清,温凉的脸色微微一红,“总之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脸红了。”战天涯毫不留情地指出。
温凉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脸,“没有。”
战天涯扬了扬下巴,抬起嘴角淡淡一笑,“我是说,你刚做过兔子跳,脸很红。你在想什么?”
温凉瞪了战天涯一眼,疲惫地往床上一仰,“什么也没想。”
战天涯不置可否,又瞧了瞧手里的羽毛,“颜色还不错,送给我?”
温凉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来,想不到羽鹤在这里竟然还有个“知己”,“你喜欢就拿去吧。”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直到第二天,向渠清的大手扶在了门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