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镜子里的人,眼睛上挂着国宝级黑眼圈。
温凉努力用化妆品遮了遮,今天是向渠清答应她,要来家里的日子。
可是,从太阳高升到快要落山,楼底下的门铃都始终没有响过。
直到天色已经全黑了,终于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三小姐,向先生来了,老爷请您下去。”
温凉理了理身上的裙子,飞快地跑下楼去。
客厅里。
向渠清端坐在沙发上,正儒雅地喝着一杯茶。
温启祥和谷秋容坐在他的对面,客套地与他话着家常。
温妍就坐在谷秋容的身边,似乎是精心装扮过,脸上的妆十分精致,也不知到底是腮红还是因为羞涩,脸上自然地带着淡淡好看的红晕。
“本来父亲要亲自过来的,只不过天凉又犯了病,行动不太方便。父亲说,上次没做成亲家,这次也算弥补了遗憾。”
温启祥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上次那件事,是温家亏欠向家的。你和你父母亲能不计前嫌,我们既高兴又惭愧。只不过……”
温启祥抬起头,望向站在楼梯口的温凉,“凉凉的婚事已经定下了,虽然延迟了婚期,但也毕竟不好反悔。”
说着,他向温凉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温凉乖巧地走过来,在温启祥身边坐了。
向渠清淡淡一笑,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放到桌面上,轻轻推到温启祥的面前。
“这是?”
向渠清向温启祥微微颔首,“这是向家送给温家的一点小礼物。”
温启祥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色的钥匙。
灯光照下来,打在这把钥匙上,精致的光芒十分耀眼。
温启祥的眼睛一眯,向家金库的钥匙。
传说,向家有个谁也没进去见过的金库,金库里面装了不知道多少珍宝古玩字画。
“这……”温启祥犹豫了一下,“贤侄的心意我们领了,可是凉凉的事确实已成定局。”
说着,他将盒子盖好,往回轻轻一推,“贤侄和凉凉,有缘无分,这份厚礼,温家实在承受不起。贤侄将它拿回去吧,希望能送给真正的有缘人。”
向渠清坐在原处没动,“伯父,您恐怕是误会了。”
“嗯?我误会了什么?”温启祥问。
“我想娶的人不是凉凉。”向渠清顿了顿,嘴角轻轻抬起,看向一直坐在谷秋容身边的温妍,“我和小妍相识许多年了,彼此也都很有好感,我这次来,是想请二位同意我和小妍的婚事。”
一句话说完,屋中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温凉静静地看着向渠清,小脸煞白地,默默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仿佛,屋中的空气也凝滞了好几秒。
几秒过后,客厅里传来了温启祥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原来贤侄喜欢的是小妍,小妍,你也喜欢他吗?”
温妍挎着谷秋容的胳膊,有些羞涩地重重点了点头。
“好!”温启祥好像一下子解决了什么心事一样,“能和向家结亲,温家自然很高兴,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这门婚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