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封被贴在布告栏上的信,我看了,很多遍。”向渠清与温凉并排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
“一封信而已,你当年一定很受欢迎,不知道收过多少封吧。”温凉苦笑。
当年的自己,还真是不自量力。
向渠清温润的手指缓缓抚过那封信上的胶带,“可是最想收到的一封却被撕碎了。”
温凉微怔,缓缓地侧过头,看着向渠清好看的侧脸,滞了一秒,“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清你,就好像我现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唬我。”
向渠清没有再多解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突然很想要重新开始。凉凉,我还有机会么?”
冷风顺着窗口钻了进来,将男人额间的发丝轻轻吹起,那是温凉从未见过的凉意。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温凉轻轻唤他,“姐夫。”
向渠清的眼睛里骤然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东西,他静静地看着温凉,良久,终于淡淡地一弯嘴角,“你和以前的确不一样了。”
只是那往日如春风般的笑容,如今倒好像沁满了苦涩。
他起身,“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医生给你开的药记得按时吃。”
听到身后那声关门声,温凉的眼泪才终于再次不可遏制地流了下来,她的小手紧紧地将被单抓出了褶皱,瘦弱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现在你才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温凉默默地呢喃着。
不经意间地抬头,她陡然发现窗子上竟然映着一抹白色的影子,猛然回过头去,发现向渠清并没有离开她的房间,反而就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她。
温凉连忙抹了两把眼泪,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向渠清微微抿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被温凉打断了。
“霍天擎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温凉问他。
向渠清那清亮的眸子瞬间黯然失色,“我不知道,没有见过他。”
说完,男人朝温凉微微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没在温家多作停留,连说好要一家人一起吃的晚饭也没吃,甚至丢下了温妍一个人,自己径自出了温家的门。
坐到了自己的车上,向渠清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用手将自己的胸口紧紧捂住,就好像要封印住什么即将逃出来的怪物一样,“安静点!”
他轻吼了一声,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向渠清笑着,可是那笑容里看不出半点开心,却能像砂砾一样,硌得所有看到的人眼睛疼。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他拿出了一把小刀来,紧紧地咬了牙齿,一刀一刀地划在那印记上。
流了血,破了皮,可是那印记依然存在,好像还会跑一样,怎么样都无法刮除……
车门被敲响了。
向渠清将小刀扔到一旁,扯过旁边的衣裳来,将自己的身体轻轻一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地放下了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