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清月头一回见这样设计精巧的首饰拿在手上翻来覆去把玩了半天,眼睛里尽是欢喜:“真好,这样便不用让点墨替我磨簪子了。”
“清月,我希望这支簪子在你手中永远都只是一支簪子而已。”凌允惟拿起桌上的木梳缓缓梳理顺她的头发,他赠予她这支簪子,却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用上它。
佟清月抿着嘴笑了,眼眉都随之弯起如弦月状,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她知道那磨尖的簪子兴许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却也是给自己留的一条绝路,倘若来时被捕,她也不愿成为别人要挟于他的棋子。
凌允惟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小丫头与在帅府里时不同了,眼中有了白鹿般灵性的光,举手投足又添了孩子气,如此看来,帅府与他到底还是拘束了她。
佟清月简单绾了发笑吟吟地对着镜子看了看,余光瞥见镜中凌允惟不自觉皱起的眉愣了一下,转身看着他问道:“战事还顺利吗?”
她所到之处都已经是淮军囊中之物,莫说枪林弹雨,就是一声炮响都没听见,佟清月私心愿意是战事已平,可他还是日日早出晚归。
凌允惟点了点头,“当然。我凌允惟出兵,从不言败。”
这话她第一次到帅府去时就听他说过,佟清月低头轻轻扳着他的手指,叹气声不加遮掩:“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自己呢,战事天人各占一半,若败就败了吧。那日钰贞给我说,你是个把苦都和着血咽下去的人,我才发现,向来都是你说什么我信什么。许多的事,我这做妻子的还没她知道的清楚。我虽然不懂军事,可你告诉我,我总能知个大半,哪怕真是天生愚钝,也可安静听你说出那些不可对外人说的话。”
她声音异常轻柔却又带着不知从何而起的倔强,凌允惟稍稍依靠在妆台上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流转,他的小姑娘,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凌允惟翻手把她的手握在手中:“你想知道那些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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