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清月仰头看着凌允惟额边的伤口喃喃问道：“那……他会对你怎么样？”
“放心，他不得不顾忌我的身份。听话，这里不好，以后都不要来了。”凌允惟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
佟清月眼眶里蕴起一池清水，低头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我知道。”
她语气中像是小猫尾巴一样未能藏起来的委屈在凌允惟心上狠狠扎了一刀，他捏了捏她的脸浅笑道：“大嫂这些日子把你照顾的倒是好，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脸都丰腴了几分。”
佟清月眸光微微闪烁着避开他的目光，拉过他的手从栏杆里伸出轻轻搭在自己小腹上，“我们等你。”
“你说什么？”凌允惟一愣，随即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佟清月泛着水汽的眼睛。
“我说我和孩子一起，等你。”佟清月弯起嘴角露出几颗牙齿，娇憨如初。
凌允惟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有些发颤，这只手拿过枪，沾过血，杀过人，从来没有颤抖过，可这个时候，这只手颤抖的厉害。
凌允惟一手拉过佟清月的手，一手抬起来轻轻抚过佟清月的脸侧，牵动起嘴角：“好了，回家去，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栾安，带夫人回去！”
佟清月下意识勾住他的尾指不愿松开手，凌允惟狠下心扳开她的手指，有些粗糙的手指在她手中摩挲而过，而后松开她的手。
栾安半扶半拽地掺着佟清月往监狱外走去，凌允惟手缓缓握拳骨节泛着用力而生的青白色，“康铭，找到验尸的那个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