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的卫兵尽数被遣下了楼,凌震南从书桌前起身,走到佟国徵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老佟,这一次我只能再让月儿赴一次险了。胥武已经说明,他一定要见月儿。”
佟国徵紧皱着眉,肩上这一掌似乎压下了一座山,沉而寒凉,“既然他要见月儿,想必也不介意见一见我吧。若一定要月儿去,就让我陪她一起。”
“好,没问题。”凌震南从沙发后绕过在一旁坐下,把白瓷茶盏往佟国徵方向推近了些,“老佟,有月儿在,是凌家的福气。”
佟国徵垂着眼睑手指微微颤动着,半晌才抬眼看着凌震南,这些话,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面前这位亲家曾经原封不动地与沈璧君的父亲说过。
佟国徵嘴唇动了动,“我也希望如此。”
“杀一盘?”
棋盘放在茶几上,佟国徵心不在其间,被杀的连连后退,凌震南放下茶盏沉哼一声:“老佟,落棋就是生死,你需得上心啊。”
佟国徵手里握着棋子微微抬眸,“棋局,游戏而已,点到为止方可怡情。”
“怡情?老佟,这棋局也是天下啊,必须万般上心,必要之时,也当杀伐果断。”凌震南嘴角似有似无地牵动了一下,眸中笑意浅薄。
佟国徵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了拳,他视棋局如天下,视天下何尝不是一盘棋局,人人俱是棋子,“大帅,下棋可以,但是,月儿绝不能成为淮军这一盘棋中的棋子。”
窗户纸捅破,诸事分明。
凌震南微微斜倚着身子眼睛中晦明变化不定,门响的一瞬间又遮掩而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