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安微微皱眉,“少帅是怀疑……”
凌允惟抬手在火苗上轻轻一弹便熄灭了烛火,转过身垂眸道:“我谁都没有怀疑。”
看完管家呈报的庆功酒会安排沈璧君沉沉叹了口气,嘱咐他照此办理即可,打发人走后她回到房中,凌允恺正在整理授勋名单,瞧她恹恹的模样便放下笔摇着轮椅上前去:“怎么了?”
“管家给我看了庆功酒会的安排,一切都很妥帖,风光极了。”沈璧君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开心。
凌允恺拉过她的手,“那怎么还如此?”
沈璧君又叹息一声,“我是担心清月。前两日才风光大葬了佟先生,这便要她脱下丧服换华服,去众人面前展示她少帅夫人的风采,与众人欢宴,她如何受的住。”
下葬那日佟清月肝肠寸断的模样凌允恺想起来也是揪心,摇摇头道:“她若是不愿来,我们也不会怪罪。”
“可偏偏她会。”沈璧君说出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她一定会的。”
沈璧君有些感慨,她知道凌震南如此安排的意思,先葬佟国徵后大庆胜利,既全了礼数和他的名声,又叫佟清月知道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凌家了,借此试探于她。
当年同样的做法落在她身上时她尚且不知这其中诡谲,可这些年在这吃人的帅府里熬过日子也便懂了。
佟清月比她聪明,一定也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