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淮远的名士名流都在往帅府来的路上,佟清月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车流如织默然叹了口气,回身从点墨手中捧着的锦盒里拿出蓝宝石耳坠来戴在耳垂上,“好看吗?”
“格格凤仪万千,若是早生个百年,只怕满蒙八旗加在一起都不及格格。”点墨笑着把锦盒放在一旁道。
佟清月嗔目看着她笑了笑,“你就哄我吧。”
“点墨的嘴向来厉害,这句话倒是一句实话。”
凌允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佟清月回头看去,他鲜少穿这样正式的燕尾服,与凌允恪相比却多了几分硬峭,应该是他多年从军的影响。
佟清月目光落在他胸前插的一朵白玫瑰上神色黯淡了几分,勉强弯起嘴角道:“怎么搭了这个颜色的花?点墨,去把少帅那枚蓝宝石……”
“不必了。就用这个。”凌允惟牵过她的手,“你我夫妻一体,无论何事,一体面对。”
挽着凌允惟从旋梯上走下来时佟清月嘴角挂着笑,眼睛却只盯着舞厅中央的摆设,她以为做了这么久的凌家二少奶奶总已经学会接受众人的目光,可今日却觉得这目光中都夹着刀子。
从前因为爹爹那些目光里夹着多少艳羡,而今就夹着多少讽刺。
手背上覆上他温厚的掌,佟清月回头看去,在他带笑的目光里能看见精心打扮后的她,发间的蓝宝石头饰是他命人从法兰西带回来的,自己一袭华彩皆是他的心意拳拳。
如今,她只是他的少帅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