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清月起身来看着栾安康铭二人把凌允惟从车上扶下来,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刺鼻的酒味便皱起眉:“怎的喝了这么多酒?”
栾安本以为此时佟清月已经安置下了把凌允惟扶去别卧睡一夜也能瞒过去,没想到正撞着佟清月守在廊下,眼睛一转低头道:“几位少帅军中旧部前来淮远述职,少帅一时兴起就多喝了几杯。”
佟清月将信将疑地扫了他一眼,让开路道:“赶紧扶上去吧。常妈妈,做碗醒酒汤来,点墨去打热水。”
这是第一次见他喝醉,就连新婚那夜他也是极其克制装醉来到她身边,之后也少见他喝酒,想必栾安口中那些旧部一定是他极为信任又交心的旧友吧。
佟清月浸湿了帕子轻轻擦去他手上脸上的汗,正转身要去洗帕子手却被床上的人拉住,随即一扯便把她带进怀中。
他平日总是克制着力度,这一扯却像是怕她跑了似的用了七八分力,佟清月头撞在枕头上懵懵地盯着上方男人微微泛红的眼睛。
“为何不理我?可是气我喝了这么多酒?”
佟清月哑然失笑,怎么他反倒还委屈上了,从不曾见他这样像个孩子一般。
“你让我同你说什么?”佟清月故意板着脸轻声问道。
凌允惟手臂收紧了些以确保她避无可避,直直地盯着她小鹿似的眼睛:“说你不会留下我一人。”
佟清月一怔,抽出手来轻轻覆在他的手上,“出什么事了吗?”
凌允惟垂下头轻抵着她的额,喃喃道:“连年征伐失去的不过是尺寸土地,我不在意。可清月,万人之上无人之巅,是有了你才有了滋味。我在意的,只有你。”
“允惟。”佟清月微微弯起嘴角,只把秋夜的风寒都暖了起来,“我不会留下你一人,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