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已经到江安了,相信很快就能控制住局面,就是……罢了,不说也罢。”凌允恺放下手中电文喟然长叹一声,自古以来,什么势力不是靠着血肉巩固起来的呢。
凌允惟合掌抵在唇边点了点头,“那军务方面就有劳大哥多费心。”
凌允恺点点头,倚在轮椅靠背上低头转了转手上的青铜扳指,“父亲的病如今这样就是再好不过的了,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再着人好好诊治,也许能保得他晚年安稳。”
凌允惟不语,兄弟两人对坐看着彼此都是默然,虽说曾经只是短暂的有过父慈子孝的时间,可是走到这一步,他们诚然也是不愿。
凌允惟揪开军服最上面的扣子也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道:“大哥,我被停职时清月问我怨不怨,我不曾骗她,我是怨的。”
这话沈璧君也曾经给他说过,只是如今体会更加深刻了,凌允恺稍稍皱了皱眉,点点头道:“会怨的,一定会怨的。”
看着被逼死的妻子,他怨的几乎发狂,可是他做不到动手杀了自己的生身父亲,甚至看着他苟延残喘的模样也并不觉得解气,他冥冥之中自有一种预感,在他放手让两个弟弟把沈璧君放进那漆黑的棺木中的那一刻,他的余生也就只能在如此的怨怼和为难之中度过了。
凌允恺嘴角牵了牵,“好在,如今万事向好,清月又有了身孕,等到帅府有了新生命的降生,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凌允惟眼中目光肉眼可见的柔软下来,点点头站起身来,“答应了今晚要回去吃晚饭的,走吧大哥。”
管家候在大门口,栾安慢慢把车停下,凌允惟偏头看着他微微皱起眉,“什么事?”
“少帅恕罪,今日二少奶奶非要去老爷房中,老奴没能拦住。”管家低垂着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