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安置下的帅府又兵荒马乱起来,凌允恺匆匆赶来只见自己那就算身陷囹圄都面不改色的弟弟颓然坐在房间外,军服上晕开的血迹有些骇人。
凌允恺紧紧握住轮椅扶手皱着眉问道:“怎么会如此?”
房间门打开来点墨踉跄着扶着墙走出来,泪眼朦胧地微微抬起眼,“药……钰贞小姐给格格的药没了……”
“什么药?”凌允惟骤然抬起头凛声问道。
点墨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哽咽道:“当初情况紧急时,格格要钰贞小姐替她备……备一副送走……小主子的药。格格说……小主子落地,少帅和大少爷便活不成了……”
她原是早早就打算好了,要用她唯一的办法护住他们。
凌允惟手抖得有些厉害,那碗药,是他亲手喂她喝下的。
房间里没有什么声音,却更加令人惊惧,凌允惟被栾安搀起来紧紧扣住一旁门框,嗓子有些沙哑着问道:“她疼得厉害吗?”
点墨死死咬着唇点了点头,就算走出来她眼前似乎都还是只有那刺眼的红色,是血,从格格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凌允恪扽着大夫大步从走廊一侧走来,喘着粗气喝道:“快点!”
大夫顾不上整理衣衫,只深深一作揖道:“妇人生产乃是鬼门关上一遭,小人斗胆问一句少帅,若是不测,保母还是保子?”
凌允惟身形一晃,手从栾安腰间抽出手枪来抵在大夫额上逼着他退了几步,双目通红盯着他吼道:“本帅的夫人活,你活。本帅的夫人若有不测,我杀了你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