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武盯着两人并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眉峰挑了挑,念奴娇已然走到他身边,覆着浓妆的脸上有些微的感慨,曾经人人艳羡的一双璧人,也走到了形同陌路之时。
念奴娇抿着嘴微微皱起了眉,她突然想起了一些陈旧的往事,“少帅从来不愿踏进明月楼,他只来过两回。上一回,也是来接少帅夫人的。”
“什么时候?”胥武问道。
念奴娇摸着衣服上的绣金图案喟然道:“他们新婚后不久。一伙贼人欲从我这儿绑了少帅夫人去,错将常家二小姐绑去。少帅来这儿接人,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失态如此,那时他当着我的面抱着夫人,我分明看见他的手在发抖我当真以为是我眼花了,那可是凌允惟。”
胥武摘下眼镜来近乎机械化地擦了擦已然锃亮的镜片,念奴娇喟叹一声,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牌朝后台走去了。
车开到城中,一直盯着窗外的佟清月眼睛忽而亮了亮,点点飞絮自空中飘飘洒洒而来,晶莹剔透,一片两片落在车窗之上顷刻就化作湿润悄然流下。
这是今年淮远的初雪。
佟清月微微坐直了身子,轻抬起下巴朝着目所能及的远方望去,这雪下得突然,街上行人或冒雪行进,或小跑去街边躲避,形形色色,乃是众生之相。
而她,却不在这众生之间。
她如今是被豢养的金丝雀,是被囚困的碧萝枝,见月莺啼,向上攀附,不过都是徒劳挣扎。
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回了帅府,佟清月径直下了车独自一人往后院小青楼走去,栾安扶住凌允惟,他本就大病未愈,强撑着走这一趟眼看着面色愈发难看,却不想佟清月连看都未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