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消息,变回裹在冰壳之中的森冷与阴寒。
“我救你,不图你报恩。”
他冷冷说道,说完便不再理会魏应亡,径直翻身上马。
而斗星移和呼喝邪也拖着满身的伤走过来,推着魏应亡上了马。
马儿的脚步并不快,悄悄的,并没有进城,而是去了一个更加偏远的山庄。
那是齐璟的地盘。
白胡子老头带着几个徒弟,已经准备好了各种药物,等到魏应亡进来,便第一时间进行治疗,包扎。
“今日是魏博勇的婚礼,我答应了去取贺礼,我不能不出席。”
魏应亡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也不知道现在侯府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可你这满身的伤口,实在不宜再骑马奔驰了。”
白胡子老头拧着眉说道,“这人年轻的时候啊,总是不拿身体当回事,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再看看!”
“谢谢老前辈提醒,只是我必须要出席,不能贻人口实。”
魏应亡硬挺着说道。
“这……”
白胡子老头看向齐璟,后者缓缓点了点头。
白胡子老头没好气地瞥了魏应亡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极为精致的小瓷瓶递给魏应亡。
“一天三次,一次四粒。内服外敷,见效神速。”
说完就转过身子去医治下一个病人,一边对魏应亡摆摆手。
“多谢大夫。”
魏应亡笑着收好小瓷瓶,准备翻身上马,却身上一轻,被齐璟抱到了马上。
齐璟从魏应亡腰间伸出手,揽住了马缰绳,将一张面具扣在魏应亡的脸上。
“驾!”
男人一路纵马奔驰,马速虽快,颠簸感却并不强,魏应亡的伤口包扎得又紧实,并没有渗出多少血来。
齐璟一路无话,只是默默地将魏应亡送到了漱玉院的后门,便调转马头走了。
魏应亡进了漱玉院,却没有赶去参加婚宴,而是趴在院墙上看着齐璟的背影。
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明明身子挺拔,玉树临风,但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些萧索寂寞。
直到齐璟完全消失在拐角处,魏应亡才匆匆往屋里跑。
这刚一开门,李唁就冲过来将魏应亡牢牢抱住。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李唁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滚落下来,濡湿了魏应亡的衣裳。
淡淡的血腥味飘出来,李唁慌忙后退一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魏应亡的身上。
“你受伤了!他们是怎么保护你的!”
李唁慌忙搭在魏应亡的手上,为对方诊脉,登时面露怒色。
“你又……”
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下去。
是啊,魏应亡又动容内力了,再看看她满是鲜血的指尖,李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若是我会武功,便不会叫你如此了。”
李唁的头突然低垂下去,十分落寞地转身将一个贺礼的盒子找出来递给魏应亡。
“刺客我这里有个活口,以后你可以审问。贺礼是一尊送子观音,祝他们早生贵子。”
“有劳了。”
魏应亡说完,捧着那送子观音便回了婚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