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魏应亡穿好了嫔位的华服,堂而皇之地走到了温妃的钟粹宫门前。
魏应亡摆明了身份,请门口的小宫女进去通传,得到的结果自然是温妃身体违和,不宜见客,等到身体好了,自然会去翊坤宫登门拜访。
这话说的客气,也给足了魏应亡的面子。
毕竟温妃是妃位,魏应亡只是嫔位,哪有妃位去嫔位那里登门拜访的道理?
可温妃却这样说了,倒是让人碰了个软钉子。
若是个识趣的,便是明知道对方只是躲着自己,避而不见,也不能再过分失礼了。
但魏应亡就不是为了识趣而生的。
“既然娘娘病着,那我就在这里多站会,就当是给温妃祈福吧。”
魏应亡说完,便双手合十,闭目立在门前,不再理会旁人。
守门的小宫女一看这个情景,连忙偷偷回了宫里,向温妃禀告了。
此时温妃正穿着一身湖蓝色上绣青樱图案的华服,站在上好紫檀木的桌子上用狼毫写着草书。
那毛笔杆几乎要有她胳膊那么粗了,她却毫不吃力地运笔如飞,在纸页间纵横捭阖。
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娘娘,魏嫔并不肯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说是要给娘娘祈福,您看?”
“无妨,她愿意站,就让她站着去,也好显示出来本宫是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的。”
温妃手上不停,无所谓地说道。
小宫女也就不再纠结此事,接着回到宫门口当自己的差。
谁知这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的,这会儿忽然狂风大作,雨点密密麻麻地朝人身上砸下来!
“小主!咱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身旁的秋月高声问道,指着钟粹宫的门槛说道。
大门厚重,有一小段遮挡,若是站在里面,可以少受不少风雨。
但那样的话,魏应亡就算是迈进钟粹宫的门了。
魏应亡摇摇头。
“不必。钟粹宫若是有心怕咱们淋着,就会派人叫咱们进去。”
魏应亡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门口当差的小宫女还是听见了。
她此刻已经被浇得浑身透湿,却还是不敢回屋里去避雨,只能陪着魏应亡在这里淋雨。
魏应亡倒是耐得住,仍旧双手合十,闭着眼伫立在雨中。
知道的,是她自己在这里给温妃请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温妃罚的。
温妃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一会儿就从里屋走出来一位老成的嬷嬷,撑着一把大伞走到魏应亡身边。
那老嬷嬷将大伞举得高高的,将魏应亡身边的风雨尽数遮挡住了。
“魏嫔娘娘请回吧。”
老嬷嬷谦恭地劝道,眼睛却不住地向上瞟着。
魏应亡顺着老嬷嬷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这把大伞的奇怪。
伞的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里面却是黑白相间的,而且伞骨也不是平常的数量,竟然只有三个!
魏应亡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秋月,咱们走吧。”
魏应亡从老嬷嬷手里接过伞,平静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