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魏应亡真相了。
但是温妃自然不会承认,当下只是苦笑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去。
“我若有那种东西,如何还用在这宫里如此艰难度日?皇后留下我,不过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怕别人说她悍妒,容不下人罢了。”
温妃嗤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嘲笑皇后,还是无能的自己。
“就白日发生的事,魏嫔还不明白我在这宫里的处境吗?我既无恩宠,又无子嗣,母家也只是寻常的四品官,我在皇后手下,不过是仰人鼻息,苟延残喘罢了。”
温妃说着,竟然还抬起手绢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
“姐姐不过三十余岁,便已说出苟延残喘这样的话来,难道就真的这样认命了吗?”
魏应亡顺势问道,温妃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却又很快平息下去。
温妃抬起头,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
“若能这样战战兢兢地活到老,便是我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谈话至此,也就没什么可再说的了。
温妃显然不想对皇后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反击。
但魏应亡既然已经对她表明了立场,就不可能让她隔岸观火。
魏应亡心里有了将温妃卷入这场斗争中的打算,便不再客套,借口不宜久留,起身告辞了。
第二日天明。
魏应亡梳洗完毕,仍旧穿着嫔位的华服去了钟粹宫门口。
正在练字的温妃分外惊愕,但很快就明白了魏应亡的意图,当即叫人紧闭了宫门,对外称病,让魏应亡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但魏应亡也不灰心,一连数日,日日都要去钟粹宫门口等上那么一两个时辰,以示诚心。
这件事自然引起了满宫的注意,人们议论纷纷,有说魏应亡傻的,有说魏应亡一根筋的,还有说魏应亡指不定是有什么大谋略。
而到了皇后那里,自然是一眼便看出来,魏应亡正在极力拉拢温妃。
“娘娘,温妃那边,要不要派人去提点一下?”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问道。
正在给笼中鸟儿喂食的皇后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温妃若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本宫还能容她活到现在?”
听懂皇后意思的大宫女点点头,默默地退下了。
剩下皇后眼里精光一闪,透着浓浓的怀疑。
半月的日子倏忽而过,魏应亡仍旧天天去温妃的宫门前问好,请求探望。
但无一例外的,温妃从未开过门。
不过满宫的人也已经不再揪着这件事讨论,人们见了站在钟粹宫门外的魏应亡也不再多瞧一眼,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若是哪天魏应亡没去钟粹宫门口,那才算是新鲜事呢!
而这新鲜事,就在这天发生了。
魏应亡忽然没有在钟粹宫门前露面了。
一天,两天,连着三天,竟然都没有去!
人们开始猜测魏应亡是不是病了,但人家就好端端地出现在御花园,还颇有雅致地折了几只梅花回去。
可她为什么不去钟粹宫了呢?
就连温妃自己都摸不着头脑,可皇后的疑心却更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