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应亡正打量陈贵人时,对方也斜过眼来瞧了魏应亡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倨傲与幸灾乐祸。
“说到底啊,咱们这些人都是妾室,都是奴才,只有人家皇后才是真正的主子。皇后仁德,念着两位姐姐伺候皇上多年,赏了座位,那是皇后娘娘的恩典。可有些人啊,就是不配得这份恩典!”
陈贵人悠悠说道,话里话外,不过是在说魏应亡不配。
魏应亡也不生气,反而勾唇一笑,瞧着陈贵人。
“陈贵人说得对,你确实不配。”
魏应亡说完还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拉过一张矮桌,兀自坐了下来。
“妾身侍奉皇上辛苦,皇后娘娘恕罪。”
魏应亡说着,还装作娇弱无力地伸手抚了抚额,一副随时要累倒的模样。
“既然辛苦就回宫休息吧,不必来看望本宫了。”
皇后声平气和地说道,仿佛对魏应亡的逾矩并不在意。
“是。”
魏应亡也懒得敷衍,当下就要离开,谁知这时皇上却进来了。
“圣躬安。”
魏应亡等人慌忙行礼,问安,皇上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可等到皇上坐下之后才发现,这屋里竟然没有魏应亡的座位!
对于皇后竟然会使这种小家子气的手段,皇上心里颇为鄙夷,面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魏应亡伸出手来。
魏应亡便装出一副不胜欣喜的模样,从容地走上前去,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皇上的手心里。
皇上装模作样地搓了搓魏应亡的手,便让李得全将自己的手炉赐给了魏应亡。
“快冬日了,我摸着你这手凉了些,拿着暖暖吧!”
“谢皇上。”
魏应亡福身谢恩。
“这倒不必。正好你们都在这儿,有个事,得让你们知道知道。”
皇上说完,便靠在软垫待好了,李得全上前一步,将今日朝堂上的事说了个明明白白。
皇后虽然早就知道,却还是装出刚听见的模样,十分认真地聆听着。
李得全刚说完,魏应亡就跪下了。
“皇上,臣妾以为前朝大臣所言极是。臣妾无功无嗣,家世也不突出,配不上这个嫔位。臣妾恳请皇上再次考虑臣妾的位分,换个贵人,答应,或是冷宫,臣妾都没有二话,但凭皇上做主。”
魏应亡的立场十分鲜明,皇上却不说话,偏头看着皇后。
皇后是六宫之主,这事自然不能不发言。
“魏嫔能有这样的见识和胸襟,便是当得起这个嫔位。不过大臣们说的话也并无错处,皇上一向从谏如流,若是先暂且降一降位分,等到魏嫔有了子嗣再行封赏,也不失为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