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魏应亡的指点,慎刑司的嬷嬷也有些明白了,立刻着人吩咐下去。
但嬷嬷到底是老江湖了,虽然对魏应亡说得话信了许多,但到底还是存着一分疑心。
是以嬷嬷并没有将魏应亡放走,而是和魏应亡一起待在慎刑司里等着那些人来回话。
过了一个多时辰,撒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份册子。
“有个叫张德喜的太监,和小桃是同乡,二人颇为熟悉。张德喜身材矮小,手也只有女人的手那般大,但力气惊人,听说他从前在御马园,能一个人背二百斤的草料!”
“他现在何处?”
慎刑司的嬷嬷一听,竟然真的有这个人,当即不由得更加佩服起魏应亡来。但同时心里也泛起一股隐忧。
如果那人还在宫里,此刻应该已经被带回来了,莫不是已经跑了?
“回嬷嬷的话,那人……昨夜突发疾病,如今……已然死了,扔到乱葬岗了。”
“死了?!”
那就是死无对证,十分难办了。
嬷嬷有些为难地瞧了魏应亡一眼,后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下可就说不分明了。”
魏应亡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受审人的小板凳上对着嬷嬷凄然一笑。
“嬷嬷拿我去交差吧。毕竟她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真凶。”
“这如何使得!”
嬷嬷神色一凛,正要劝说魏应亡,这时一直等在慎刑司门口的许公公又出现了。
“皇后娘娘说了,既是问话,问完了就让人回去,不要耽搁太久。”
“是是是,毕竟是贵人,能够贵步临贱地,已是给我们慎刑司脸面,老奴已经问完了,还请贵人回吧。”
嬷嬷在许公公面前倒是十分谦逊,同样躬着身请魏应亡离开。
魏应亡若有所思地瞧了嬷嬷一眼,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嬷嬷不是皇后的人,这次如果她肯为自己辩白,只怕会得罪了皇后,不得好下场。
得想个办法保住这个嬷嬷才是。
魏应亡一路思虑着,很快就回到了钟粹宫。
温妃也没有来迎接,宫里的人也没有半个想要搭理魏应亡的意思,远远地看见魏应亡,连礼都不行,径自别过头去,十分无理。
王嬷嬷兴冲冲地出来迎魏应亡,见到这个场面,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教训一番,却被魏应亡拦住了。
“不是时候。”
魏应亡压低了声音说道,带着王嬷嬷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立刻让斗星移去乱葬岗,找一个叫张德喜的太监尸体,查验他是怎么死的,把尸体用冰封住,我有大用。”
魏应亡低声交代着,王嬷嬷便匆匆从角门溜了出去,一直走到珍兽苑才放心地将斗星移喊了出来,交代完这些,便捧了两根孔雀羽毛,匆匆回了院里。
另一边,养心殿里。
原本身在慎刑司的那位嬷嬷居然出现在了养心殿上,此刻正在皇上面前奏对。
偌大的养心殿里此刻除了此二人,再没有旁的人,就连一向与皇上形影不离的李得全都退到了养心殿门口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