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应亡想了想,如实回了。
“大人刚才说的都是实情,我无可辩驳。”
“既然你肯招供,那便签字画押吧!”
魏应亡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人急着抢话了。
魏应亡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人,正是宗人府的府尹。
显然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急着要拿魏应亡的人头去邀功。
此刻他身边的太监便将早已写好的认罪书送到魏应亡的面前,伸手就要拉着魏应亡的手画押。
魏应亡淡淡一笑,反手抓住了小太监的手腕,将人直接推开。
“大胆!”
宗人府府尹猛地站起来,怒目瞪着魏应亡,“大周律法有言,认罪便要签字画押,不画押者立刻杖责三十!来人!”
“在!”
几个太监立刻拿着板子匆匆跑过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刑部尚书眉头微蹙,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宗人府府尹竟然如此僭越,当下便清咳了两声,准备开口提醒一番。
谁想到魏应亡倒抢了先,厉声呵退了那些太监,冷眸如刀,森然凛冽,直视着府尹。
“府尹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是把咱们都当成死人了吗?”
魏应亡冷声问道,府尹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魏应亡也有如此气场,便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是更加恼怒。
“你还有脸说死人?小桃和牢头犯了什么罪,要受此无妄之灾!而你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在当朝命官面前耍威风?”
府尹自以为搬出“道德”这面大山来,就可以将魏应亡压的死死的,谁知魏应亡却嗤笑一声。
“要说威风,谁能有大人威风?身为副审官,主审还未发话,你便已然慷慨陈词,指点江山,简直将主审当死人,将列位同审官当死人!况且你一个府尹不过是三品官,我也有三品诰命在身,你我平级,为何你却如此疾言厉色,如同训斥家奴?”
魏应亡的话一针见血,逼得府尹气恼不已,只得猛拍了一下椅子背。
“大胆狂徒!看清楚你现在在哪里!这是慎刑司的大牢,你不过是一个罪人!如何与我平级!”
“皇上未曾废了我的贵人身份,更没有废了我的三品诰命,我就算身在慎刑司,也没有定罪!一切尚未查明,有罪无罪,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魏应亡朗声说道,虽然身着粗布素衣,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府尹,甚至更因为这身装束而多了几分处变不惊的气度。
大理院的院判不由得在心中点了点头,心说齐璟看上的人,果然有过人之处,也不枉自己亲自到这慎刑司来一趟。
“咳咳,魏贵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道理,子仁兄先坐下吧。”
大理院院判开口说道。
他虽然不是主审,但在这里他最为年长,又是上一位皇帝时的进士,可以说是资历最老,说话也有很重的分量。
他之所以叫府尹子仁兄,也是因为二人同为进士,只不过府尹比院判要晚了十几年而已。
府尹本就气得不行,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魏应亡,更担心因为自己过于急切,而疏远了身旁的几位大人,与人交恶,正想要找个台阶下,可巧院判就开口了。
府尹立刻对院判投去感激的目光,依言在座位上坐下了。
“魏贵人接着说吧。”
这回开口的便是主审刑部尚书了。
魏应亡点点头,继续说道:“众位都是饱读圣贤书的人,又是国之栋梁,自然应该明白过虚则实,过实则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