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刑部尚书此刻却顾不得官场上“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诸多礼法,当即拂袖而去。
而大理院院判也站起身,一言不发,跟着离开了。
翰林院的院首也不敢暴露自己,慌忙跟着院判并肩走了。
只剩下府尹一个人站在原地。
“呵呵。”
一阵女人的笑声传来,魏应亡眼角带笑,抬头看着府尹。
“府尹大人,皇后的狗不好做吧?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如此巴结皇后,巴结李相,恐怕明日关在这个牢里的,就是你了吧。到时候,你的同僚们,会怎么打你呢?”
魏应亡一脸玩味地瞧着府尹,后者脸上“腾”地泛起一阵红,那是恼怒过度却又无处发泄的红色。
府尹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魏应亡,冷哼一声,走了。
“慢走啊,我在这大牢里等着你!”
魏应亡拔高了几分声音,笑着说道。
“砰!”
慎刑司的大门猛地关上,那唯一的一缕光亮也跟着消失,眼前又恢复了阴森森的感觉。
魏应亡嘴角的笑容渐渐转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的场面,嬷嬷都看见了吧。”
伴随着魏应亡的问话,隔壁的暗阁间缓缓走出来一位嬷嬷,正是之前的唐嬷嬷。
“小主好耳力。”
唐嬷嬷仍旧是一脸的慈祥和善,夸赞着魏应亡。
只是这和善却只是一副假面孔,魏应亡抬头看着嬷嬷,想要通过面孔看清对方的心事,却只能看到一片漠然。
这个人,只忠于皇上。
魏应亡有些失落地低了低头,当着嬷嬷的面略一用力,直接挣断了束缚自己的铁链。
唐嬷嬷略有些吃惊地瞧着魏应亡,却没有退后,而是带着几分好奇地瞧着魏应亡。
“我若是想要杀了牢头,便不会任由他们在牢里作弄我,况且我若是要杀,死的也不会只有牢头一个人。”
魏应亡这话说得狠辣,言下之意,便是她若出手,那几个太监谁也活不了。
唐嬷嬷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是在对你说,我是在对皇上说。”
魏应亡认真道,缓缓跪在了地上,“请皇上相信臣妾,允许臣妾自己找到真正的凶手,还自己清白。”
魏应亡这话一出,唐嬷嬷彻底震惊了。
“你如何知道我是皇上的耳目?”
唐嬷嬷厉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魏应亡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坦然地直视唐嬷嬷。
“嬷嬷暴露在一个慈心上。我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到了这慎刑司,自然有人跟嬷嬷打过招呼,要对我百般折磨。可嬷嬷却给了我干净的衣衫。试想,一个寻常的嬷嬷,就算再有慈心,也断然不敢接济我。嬷嬷敢,必然有比皇后更硬的背景。那就唯有皇上。”
魏应亡说完这话,又一次跪在地上,对着唐嬷嬷磕了个头。
“臣妾感念皇上照拂,恭祝皇上身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