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应亡神色淡漠,说话时也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已经自认是个死人了。
“好!有义气!是个硬骨头!”
贺洪章交口夸赞道。
这还是他与魏应亡见面以来,头一次夸魏应亡,谁成想却是在这个时候。
魏应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一笑。
“你先回去照顾好灾民,顺便给我准备一口棺材,要梧桐木的。”
魏应亡淡淡对斗星移交代道,后者满脸肃然,脸色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分外难看。
“回去吧”
魏应亡不再回头,独自走进黑暗的牢房里。
一夜无事。
魏应亡裹着齐璟水火不侵的披风睁着眼等啊等啊,从天黑一直等到天亮,都没听到外面有半点动静。
她心里这个着急啊。
斗星移这个榆木脑袋,果然没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他不会真的去给自己弄梧桐木的棺材去了吧!
“阿嚏!”
同样一夜没合眼的斗星移打了个重重的喷嚏,有些烦躁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哎呀你快省省吧!鞋都该磨烂了!”
负气蹲在墙角的王有德不耐烦地说道,一旁站着的王嬷嬷脸色也是十分不好,却还是竭力控制住了自己。
“咱们不是已经飞鹰传书,将这事告诉了四皇子嘛。四皇子神勇过人,一定能有办法的。”
王嬷嬷安慰着别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就怕等不到四皇子,贺狐狸就……”
王有德说到这里,眼眶倏得红了,几近哽咽。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王嬷嬷立刻反驳道,一边死死地捏着手里的佛经,闭上双眼,口中不停地念叨起来。
王有德奋力地扬了扬头,将忍不住要落下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兀自蹲在那里使劲想着办法。
而被带回来的郑二敢则一言不发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目空洞,像个死人。
“咚!”
一声沉闷的撞墙声。
几人没有在意,接着又是一阵又一阵的撞墙声,斗星移这才抬起头来,却发现撞墙的不是别人,而是郑二敢!
他慌忙上前,将郑二敢的头扶住了,不让他再撞。
“兄弟这是怎么了?贺狐狸给你喂药了?”
斗星移搭手就要去检查郑二敢的脉搏,对方却死死地扣着手腕,不让人检查。
问他话也不说,只是拼命地想要往墙上撞。
“不是你的错。换做是我被抓了,有德被抓了,都是一样的结果。”
王嬷嬷走过来,温声劝道。
“是啊,主子这么待我们,我们更得好好活着,想办法救主子才是!你在这儿磕自个儿的脑袋,可救不了主子!”
王有德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郑二敢不再撞墙,反而也蹲在地上,苦思冥想起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走近这间屋子,就会发现三个男人苦大仇深地蹲在地上,宛如茅厕上不出来一般痛苦。
一个女人虔诚地跪在地上,捏着佛经,口中念念有词。
那场面,说不出的滑稽,又说不出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