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妈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顾若兮,“季少爷,顾小姐一身都湿透了,要不我还是先给她换身衣服吧。”
“来不及了,药水已经在打,我得全程盯着。先拿被子捂着吧,死不了就行。”
童妈:……
无奈之中,童妈抱了一床被子给顾若兮。季冲阳抬头看着童妈和江洛一身湿透,“你们都先下去洗个澡吧,桌上有感冒药。一会喝点下去,预防下总是好,小棋子我帮忙看着就行。”
两人感激的眼神看了季冲阳一眼,虽然平时他爱开玩笑,看着也很是不靠谱,但关键时候,他永远是最靠谱的那个。
但是易景琛没发话,他们不敢离开。
季冲阳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易景琛,打趣着,“你确定要让你身边最得力的两位功臣对你心寒?”
易景琛瞪他一眼,嘴角噙起一抺冷意,对他寒心?因为易世荣安插进来的一颗丑棋子。他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都下去吧。”
“是。”
易景琛发话后,童妈和江洛这才转身回了房。
季冲阳一边替顾若兮注着药水,一边看着他头发缠着的纱布淡笑出声,“说说吧,以你的身手到底是怎么被她伤着的?好像还挺重。”
男人眉一皱,能不重吗?顾若兮怕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要置他于死地吧?而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她会对他出手。
至于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起因还得从一件内衣说起,但这话他怎么可能跟季冲阳说。
“疯狗一只而已,这帐我迟早会找她算回来。”
“怎么算?你也砸伤她头?奉劝你,她现在就像是大风中摇曳的那颗最细树枝,别说砸,哪怕碰一下,怕也是粉身碎骨,经不起折腾了,你要是还想她好好活着,就让她先好生养些日子吧。”
“听你这意思,我头上这伤就让她白白打了?”
季冲阳对他一笑,“当然不是,小棋子再可恶,终究也是替易世荣办事,所以我不会对她心生怜悯,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要不要听?”
“什么办法?”
易景琛看着季冲阳勾起的嘴角,想着他定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了。
“先把她治好,再把她弄残?然后还给易世荣,怎么样?是不是很解气?”
“哼,你以为易世荣会在乎她的生死?哪怕我这会把她尸体八台大轿抬到他眼前,你信不信,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把人扔了?”
“说的也是,以他那狡猾的狠劲,只会咬死不承认小棋子和他有关系,然后背地里又继续物色下一颗有用棋子。”
多年来,想利用女人来牵绊易景琛,是他唯一想做的事,只是这么久过去了,他始终没找到一个能让易景琛动点侧隐之心的女人。
对于这样一个冷血,抓不着弱点的男人,他气得直咬牙,可却又拿他没半点办法。
“冷……”
顾若兮断断续续的轻呼着冷,季冲阳再一愣,摸了下她手心的冰凉,看向易景琛,“家里还有被子吧,再去捞两床过来,她寒意侵入肺腑,这冷意怕是要持续很久才能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