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会这样,他。他还这么年轻,截肢?他怎么能受得了,易景琛,你救救他好不好,他是因为救我才被那坏蛋打伤的,如果,如果他真的要面临截肢的痛苦,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他是好人,不该忍受这么痛苦的现实。”
顾若兮眼眶热了,想起当时焦涛那温温润润让她别怕的声音。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无法想像那种他醒来后听到这个结果的心情,更无法想像他将来要面对这种截肢后的痛苦,和世人异样的眼光和嘲笑样子。
心痛得鲜血泊泊,她最害怕欠人东西,可没想到这一次,她怕是用尽一生也无法再偿还对方这份恩情了。
“傻子,你冷静点,截肢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手术之后,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再替他安上假肢,保证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吗?”
顾若兮失声一笑,看向易景琛此时还阴郁冷森的目光,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冷血,冷到那种让人骇然到骨子里的那种。
别人一条腿废了,他的脸色平静得不像话,还不痛不痒的说替他安假肢,他可知那人是他哥哥。
就算不是亲的,但是那份事实,他也不能改变了。做为家人,他真的一点难过的心思都没有吗?
“你怎么了?”易景琛看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脸上慢慢露着担忧。
顾若兮则是淡淡一回,“没事。我想休息了。”
“好,你睡,我在这陪你。”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男人一双晦暗不明的双眼看着顾若兮眼里氤氲的雾气。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最终在见着顾若兮毫无一点眷恋对他别开眼时,他低低沉沉应了一个好字,然后离开。
房里再次陷入安静,这会顾若兮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下,说真的,她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面对焦涛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害人精,毁了人家一辈子,怎么办,她好自责。
……
云啸在病房看了好一会,这才联系管家送来一张卡,“易董,你儿子救我家若兮丫头一命,我云家本该重谢,但是现在焦先生情况特殊。谢宴怕是不能大肆操办,不过这里是我云家的一点小意思,还请你和你夫人一定要收下。”
说完他就示意管家将卡递过去,但是易华洪哪里敢轻易收他云家的卡,沧桑的脸上讪讪道,“云老,你这是做什么。”
“是啊云老,涛儿本就是善良之人。今日就算不是顾小姐,这手他也一定会相助的。”
焦婉柔这会一边哭着,一边推拖着云家管家递过来的卡,在她心里,他家涛儿都已经为顾若兮付出一条腿了,他就想拿钱这么将事摆平,是不是过份了些。
他难道没听见刚才医生说,涛儿都要截肢了吗,还是说在他心里,涛儿的一条腿就只值他手里那张卡?
她也知道他云家有钱,但这么直言不白的就拿钱要把人打发,未免太欺负人了。
“唉,他的情况我现在也知道了,虽说现在云家出再多的钱都已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若是你们连我们这点心意都不肯收下,我们心里真会过意不去的。
而且你们放心,我们云家出这点钱不是想来还报恩情意思,我只是觉得焦先生这会急着手术,想来这一亿应该是能派上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