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疼自己的爸爸,这个在她看来并无什么过错的男人。以前的爸爸很窝囊,总是被妈妈欺负,他不爱说话,只有在被逼急的时候生气骂人,他从没有打过她,相反却在认认真真地工作养活他们两个。
这些以前觉得微不足道又过于平常的事情,现在却让她怀念,甚至期盼。
齐萌想,如果妈妈没有突然离开,而是和爸爸离了婚的话,也许只有他们三个人的生活就不会这么难熬。
孟清走了以后的齐建军简直变了一个人,齐萌不喜欢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又可怕。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爸爸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不然为什么整夜整夜睡不着,突然就会发脾气摔东西呢?
“走了还能回来吗?我前几天问了她大姨了,也没给她大姨打过电话,谁知道去了哪了?”李艳娟看了齐萌一眼。
他们似乎都不觉得这是二重伤害,不管是齐萌、齐钢还是齐建军,那些当事人试图掩的伤疤总是被他们无情地揭开,一次一次的,状似不经意的谈起。
谈论这些话的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可对于齐萌他们来说,这就是一种伤害,像一把刀子,拔出去又捅进来,反反复复,那些快要结痂的伤疤便永远无法愈合。
“上次听说在北京有人见过,我托人给问了,也没有消息,应该是没去北京。”齐建国说道。
“你问那个没用,这要是真的想藏起来,你根本就找不到。何况北京那么大,藏个人还不容易吗?只要是她自己不想回来,没有人能找到她。”李艳娟现在对孟清满是鄙弃,不管是态度还是表情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边有消息没有?”齐建国指的是李向东的家里,现在他们都尽量避免提到李向东这个名字。
李艳娟偷偷瞄了齐建军一眼,见他只是低着头抽烟,并没有什么表情,这才放心说话。
“没有消息,说是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家里也给打过电话,但是那个号码早就成了空号,不能用了。”
齐建国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烟灭掉,按进烟灰缸里。
“要我看,要不就离婚吧,我给问了,说是起诉离婚就可以,分居两年就可以离婚。既然她不回来了,咱们也没有必要再等着,再说个媳妇来就是了。”齐建国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齐萌擀饺子皮的声音,李艳娟和齐建国对视了一眼,等着齐建军的反应。
齐建军还是坐在那抽烟,等到一根烟抽完的时候,他把烟掐灭,然后站了起来。
他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却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李艳娟把目光转到齐萌的身上,看着她问道,“萌萌,你同意吗?”
齐萌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个正常的家,希望爸爸能够高兴起来。
“我不知道。”她低着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