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素点点头,宋熠一贯还是知趣的。
二人又沉默了下来,一夜无话,就这么过去了。
白明衍今早起来,就觉得不太对劲。
姑姑一直睡着,躺在床上,只有均匀的呼吸,其他的,什么反应都没有,虽然睡着的人都这样,但白明衍就是觉得,姑姑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一直站在姑姑床边的享风,他的脸色好像比以往好看几分,但依然还是那副淡漠的神色。
白明衍问“国师,我姑姑怎么样了?”
“长公主身体里的邪物已清除了,只是长公主伤了元气,要卧床几日,这么睡着,对她是最好的修养。”
“姑姑的身体…”
“会养好的。”
“那就好”白明衍听到享风肯定的回答,有开口问道“那,依素夫人呢?”
“依素夫人如同来时那样,清除了你姑姑身体里的邪物后,就离开了。”享风依然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她难道,都不与我道个别吗?”
“陛下,修行之人,总是把分别看得很淡的。”
享风看着白明衍脸上失落的表情后,还安慰了他两句。
“可是…”
“夫人已经离开了,而且陛下,您该去上朝了。”
白明衍又看了白可蓉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姑姑的陪伴下,独自去上朝,他虽然没有耽搁,但坐在龙椅上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去看姑姑总是站着的地方。
朝臣们见陛下有意,其中御史大夫开口问道“陛下,长公主她…”
“姑姑没事,只是生了点小病,不日就会好转的。”
“长公主真的无事?”朝臣们也甚是用心的打听,毕竟如果风向有变,这些水手们,就要见风使舵了。
“无事”白明衍垂下眼睛,但此时却见内侍从外面进来,拘身道“陛下,大圣的副使,张明张大人求见。”
“来的怎么是副使?他们的正使宋熠呢?”
“张大人就是为了宋熠公子而来的。”
“哦?快请。”
张明上殿时有些慌张,行过礼后,客套话都来不及说的直言道“陛下,我国正使宋熠公子昨日进宫后,一日未归,与他一起来的侍从回报说,公子自进宫起,就没有再从宫中出来过。”
“无稽之谈,我们何时见过宋熠宋公子”朝臣们以为张明是副使,有些轻视的呼和道。
“这位是户部的李尚书吧,许久不见。也不知道李尚书还记不记得,三年前贵国大旱,李尚书与我国主写信求粮时,是如何进言的呢?”张明没有大声回应过去,而是如同打蛇七寸一样的,反唇相讥回去。
“张大人在我魏国多年,对我魏国上上下下颇为了解。若说我们把宋公子留在宫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许是宋公子一时贪玩,甩开了随从也未可知啊?”吏部的于大人就显得更老练一些。
张明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道“我国主之幼弟,与魏国宫中不见,你们是想让我,这么回我国国主吗?”
“话不能这么说,谁见他进宫了啊?”
众人依然不依不饶,开始了争辩,但是白明衍知道,宋熠是到过祁宫的,而且…
于是,白明衍开口道“好了,朝堂之上,诸位大人争吵如沸,像什么样子。”
“是”众人见白明衍开口,也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白明衍看着张明,开口道“张大人,宋熠公子确实在昨日进宫了。”
“什么?”众人哗沸,难道,宋熠真的是在祁宫中不见的吗?
“他进宫,是来见长公主的客人的。如今长公主的那位客人已经离开,回来处了,想来,二人也是一起离开的,长公主如今身体不适,张大人且等朕去问一问长公主,二人是否一起离开,下落如何后,再派人去通知张大人一声。这段时间,也烦请张大人,在宋公子常去,会去的地方找一找,京兆尹会派人全力辅助的。张大人觉得如何?”白明衍的态度,和话里的内容,都让张明很是满意,不由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陛下和长公主了。”
张明来的时候匆忙,听白明衍这么说,才发现长公主今日未来,不由的问道“长公主的病情如何了呢?”
“姑姑无事,只是偶尔失眠多梦,现在得到了医治,需要好好休息几天。”白明衍处理的不够老练,但是真挚又没什么破绽,倒是让一贯跟在长公主身边,多少懂一些长公主心意的老臣,有些意外。
“来人,送张大人下殿。”
送走张明后,白明衍沉思片刻后,道“昨夜,这么宋熠公子好像确实没有离宫。”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成年男子,而且是别国的男子,怎么能在祁宫的内宫中过夜呢?”第一个反对的,就是禁军的都统张举。
“也是”白明衍没有在说,因为这件事情也不是在朝堂上多说的事情,毕竟人多嘴杂。
朝中又恢复了平静,商议了一些政事后,散了朝会,白明衍依然为宋熠的事情,忧心忡忡。
他找来了宫门口的侍卫问询,侍卫们有些支支吾吾,后来,在张举张将军面前,说出了实情“其实,不只是宋熠宋公子,还有大梁的太子殿下,也是进宫后,就没有再出来,他们都是求见长公主的。由长公主身边的侍从亲自接入宫中,自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宫中四门,八处耳门,臣等都打听了,并没有任何人出去过。陛下和长公主除了这两位以外,都没有见过任何人。”
“没有人出去过?”白明衍心中暗觉不妙。
“是,没有任何人。”
白明衍知道以依素的本领,想走自然也不会走宫门,但是他还是觉得吗,依素更像是毫无踪迹可寻的消失不见了,她又不是没有身份和做贼,为什么要走的这么匆忙呢。
“陛下,既然是长公主的客人,二位会不会还留在长公主处?”张举对皇室忠心耿耿,但这事本身就有些暧昧,他一个外臣,实在不好插嘴。
“不可能,将军,姑姑她现在昏睡不醒,根本见不了别人,没有必要把他们留在宫中,还有姑姑有一位客人,依素夫人也不见了。”
“不见了?”张举也觉得有些蹊跷,随后认真的问道“陛下,请您实话告诉臣,长公主,是不是…”
“张大人,您多想了,姑姑一心为我,我又怎么能做这样不忠不义的事情,姑姑确实是身体不舒服。”
“那一切,就只能等着长公主醒来以后,才有定论了。”张举目光一黯,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