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没什么关系”燕冬拂袖,这次断然拒绝“不必了”
“那难道你不想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给了你这么多的燕家,有一个善始善终的结局吗?”依素说完,燕冬这才真正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依素的时候,眼中发红,好似快要哭出来了,情绪也就再也无法约束的流露出来“我也不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说他们,非得如此。”
依素见这个两次三番帮了自己的青年,不禁心软,道“今日,就做个了结吧。如果我能将燕家祖坟的怨气平息,这也算是你为燕家,做了一件大好事。”
燕冬没有说话,但是依素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于是跟在他的身后,二人一起走出了诊室。
还没走到大堂,依素就见一侧的门口,一个鹅黄色裙子的女子,正掀帘子进来,依素定睛一看,正是过了年就要进宫为妃的林娴云。
依素皱眉,而林娴云也因为看到依素而皱眉,但是看到燕冬,唇角就有忍不住的笑容了,依素回头看燕冬,而燕冬则依然冷着一张脸。
林娴云上前,拘身对二人一礼,惊喜的对依素说“许久不见夫人了。夫人这是从何处来?”
“在下受了点小伤,让燕大夫为我诊治了一下,这就要走了,能在离开哗都之前,再见娘娘一面,也真的是在下的荣幸。”依素看得出来林娴云对燕冬好似有一些别样的情愫,但是碍于身份,二人已经再无可能,既无可能,那就不必这没有必要的拉扯。
“这,这样啊。小女,本宫…我也是听说燕大夫的美名,想着快要入宫,找燕大夫为我配置几副调养身体的药。”
“林小姐今日就先回去吧,在下的家丁明日就能把药准时送到您府上的,您不用这样…每隔三日就来一次。”燕冬也十分直白的拒绝了林娴云,而林娴云的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
“是啊,昨日还见长公主,长公主还说起在家备嫁的秀女们,定是紧张又惶恐,进宫后定多加赏赐一番。不过若见林小姐您,笑容满面,每三日就要出府一趟,真不知道,长公主是赏还是…”
依素言语间敲打了几番林娴云,林娴云脸上原本那带着天真和悸动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而燕冬见林娴云走后,真的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依素见他这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原来你也是知道她的心思的啊?”
燕冬点头“你今日帮我的这个忙,要比你的药费贵重多了。”
说着,燕冬对依素作揖答谢。
依素一笑置之,二人坐上马车,往哗都城北的燕氏祖坟去了。
燕渝为斩首的罪人,按照律法,瀑尸街头数月后,才被允许族人收敛下葬。此时他就与自己的正妻,一起埋在其父亲和嫡母的下位,而他的母亲,因为下葬的早,又是妾室,都没能入葬祖坟,只是埋在另外一边荒地上。
依素看着周设还算整齐有序的燕氏祖坟,掐指算了算,抬头看向燕冬。
燕冬对这个地方,并无什么好感。
燕渝唯一的儿子名叫燕明,娶了一妻和两房妾室,都未能生下后代,所以动了别的心思。居然让自己的妻子,也就是燕冬的母亲,与家丁在一起…
等燕冬的母亲有妊后,打死了家丁,自己的母亲也因为羞愤,在生下自己后不久,就郁郁而终。燕明对燕冬的感情更是复杂,一时希望他能够接替燕家的产业,二来又觉得不是亲子,所以动辄打骂,对燕冬造成了深深地伤害。
后来,燕冬听多嘴的姨娘说起了这件事情,才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此,燕冬就再也无法面对自己一直以来,和往后的人生。
但是依素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她带着燕冬,走到了燕渝的墓前,对燕冬说道“磕个头吧。”
“磕头?”按道理讲,燕家人确实给了自己如今的一切,自己顶着燕氏的名头,确实因为祭拜,可是燕冬却只是看着眼前的墓碑,有些无动于衷。
依素挑眉“你母亲,没有与家丁做什么,她深爱你的父亲,她发现自己有孕后,怪你的父亲,这么早的放弃自己,放弃她,所以她准备,你出生后,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父亲,可是你的父亲,打死了无辜的家丁,让她心中愤怒和愧疚,也怪你父亲的无情和狠毒,所以,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子,却害苦了你,害死了那个家丁。”
“什么?”燕冬的眉毛立刻就皱做了一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依素知道他听明白了,回头,看向燕渝的墓碑,又道“现在,你可以给你的祖父,磕个头了吗?”
燕冬还是不信,但是被没什么耐心的依素,一脚踢中膝盖,跪在了地上,燕冬有些动怒,但是跪下后,正对着墓碑,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子孙之血,可以安抚先灵,你若是还不信,可以将你的血,混入红,金漆之中,描在这刻字之上,若是漆十年不落,你们不作奸犯科,燕家十年无虞,那就能充分说明,你就是燕家的子孙。若是我没有算错的话,你父亲的这个地方,也有一颗痣,血脉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说着,依素指了指燕冬左边唇上的一颗痣,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