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宋熠伸手,拿起另外一个盘子上的别的糕点,放在嘴里,发现味道也不好吃,又准备放回去,却被依素怒瞪“你若是不吃,就放在一边。”
“这个好吃”说着,宋熠把左边的那盘桃花酥饼递给依素。
“不用了”说着,依素往前推了推盘子,对宋熠说“走吧,我们进去入住吧。”
二人走至祥云客栈的大堂,小二立刻热情的接待了二人,依素看了一眼宋熠,走到柜台前,拿出一锭银子后,道“来两间上房。”
“夫人是第一次来我们小店吧。”结果,依素连银子还没放下,就被柜台的账房问道。
依素点点头“是,在下初来贵地。”
“怪不得觉得夫人眼生,夫人,这是天字二号房和三号房的钥匙,夫人先住下,等住得满意了,离开的时候,再付钱也不迟。”
依素还是第一次见先住下再付钱的酒店。
宋熠接过钥匙牌,一边熟练的向楼上走去,一边嘲笑依素“或许我不知道月河族是什么,但是,这祥云客栈,我比你熟。”
熟门熟路的宋熠,不用小二的带路,就把依素带到了房间了。
果然,祥云客栈要比依素住过的一些客栈要豪华舒适多了,有着舒适的床,和浴池。
这样的场景,真的与冶州这个边城,不太相搭。
而依素有预感,这绝对不会是自己在这个地方,遇见的最奇怪的事情。
一夜无话,二人赶了许久的路,都累的够呛了,依素几乎是躺在床上,一改她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的习惯,片刻就睡着过去。
但就是这一觉,依素就睡出毛病了,她做梦了,梦见,一个高大的男子,他通身穿着油黑色的袍子,袍子并不干净考究,还有些灰尘和破的地方,他的头发也蓬松的扎在脑后,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他对着依素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往依素的左眼上伸过来。
他的手很凉,依素可以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但是自己却怎么也动不了,喊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手,在她的眼睛上划过。
可是她的眼睛不是一般的地方,那里放置着玉阙,玉阙顿感危险,立刻弹出结界保护着依素,结界弹开的瞬间,依素就可以活动了,她立刻掀被而起,匕首就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去点燃蜡烛,但蜡烛亮起,屋里除了依素,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依素觉得有什么液体从自己的眼眶周围流出来,还有点疼,依素伸手去摸,发现自己的眼皮被割破了,正在流血。
她环绕四周,依然什么发现都没有,紧闭的门窗,丝毫未动的流苏,这间房间里,连风都没有。
此时的依素已经赤脚走到了梳妆台前,台前的镜子反射出依素的样子,她的左眼眼皮在流血,伤口从她的左眉的眉头和眉尾而来,伤口不深,但疼痛异常。
依素忍不住的皱眉,血却更加流了出来,看着样子,如果没有玉阙的保护,自己的左眼也会瞎了。看来,在冶州中发生的这些事情,都不是传说和偶然。
依素伸手,用灵力愈合自己的伤口,可是试了两次,灵力就是织连不起分做两边的伤口,此时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只有混着依素的血流下来眼泪,浸湿了依素的半边单衣袖子。
她在帕子上倒上了一些药粉,又捂住伤口,果然疼痛感有所缓解,血也彻底的止住了,只是这伤口,却怎么都无法愈合。
此时天也不知不觉的亮了,依素也只好打算着等天亮以后,去市集上买上一个眼罩,暂时遮盖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
第二天,宋熠对自己来冶州的第一日很是兴奋,早早的起床,准备四处逛逛。
以往在家里的时候,他被父母禁锢着,和同窗去金陵旁的江宁县钓鱼跑马,住一晚上都要被母妃一日三遍的遣人来问,他的那些同窗,总是笑话他,说他这辈子,怕是都去不了离金陵最近的阅州。可他现在不仅从阅州经过,还去了大魏的哗都,现在途径冶州,往大梁的寒都去了,这些事情,让他很是高兴,穿起衣服的时候,都哼着偶然听来的歌调,一阵风似的下楼用早点了。
而到了楼下,好位置都坐的差不多了,可一向早起的依素,却依然没有下来,问了小二,小二也说那位穿素白衣服的夫人没有下来过,难道赶路太累,还没有起?
宋熠为自己这个想法而暗暗发笑,依素怎么可能睡过头,于是他起身准备去看看,但却见依素带着一个帷帽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现在是冬日,还是早上,你戴帷帽做什么?”在宋熠的认知里,女子们都在春夏日头晒得时候,才会戴上帷帽。
依素没有解释,而是对宋熠说“走吧,我们去街上看看。”
“可是我还没吃早饭”宋熠看着已经上桌的白粥和点心包子“我们吃过早点再出去吧。”
“随你。”说着,依素坐在了宋熠刚才坐着的地方。
宋熠也只好坐在依素的旁边,一边吃还热着的肉包子,一边看依素的脸,帷帽的前帘,为了让配戴的人看清路,都是纱质的,宋熠隔着这层白色的薄纱,看见依素的左脸,好像有些不同,他想伸手撩开依素的帷帽,却被依素一把抓住了手,并且恶狠狠的警告道“吃你的饭,不要碰我。”
“你的脸,左脸怎么回事?”
依素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她昨夜有些大意了,伤口用灵力无法愈合,自然是因为划伤自己眼睛的人,用了让伤口不愈合的灵力,她的眼睛还不止于此,那人在划伤自己的凶器上淬了毒,她逼出了毒,但却有些晚了,毒素还是对她的左半张脸造成了伤害,依照依素的灵力,最起码要四五日才可以恢复,如此她也只能带着帷帽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