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尹北屿的答案就在嘴边了,可是他还是咽了下去。
依素并没有气馁,而是微微一笑“如此,我知道了,你的答案了。”
“你,可以留到我爹,被梁太子问罪的时候,再杀他吗?”
“不能,我要亲手,把他杀死。”说着,依素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尹北屿“北屿少爷,我自我们降溟后山的荒山上,第一眼见到得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想要的太多了,你想要活命,还想要我降溟山后的那些茶叶,你甚至不顾这些百年古树的状况,就几乎把它们能用的叶子,都摘了下来。你可有想过,它们是否还能活下来?你的贪心,如今是好事啊。”说着,依素弯腰,把尹北屿扶了起来“你爹死了,你就是月河族的首领了。”
尹北屿果然被依素这句话煽动,他看向依素的眼睛里,也带着深深地渴求“我,我可以吗?”
“这是自然,自然”依素的话,如同咒语,蛊惑着尹北屿已经动摇的心境。
二人就这样,达成了约定,依素说了要让他做的事情后,将他送出了门。
而门刚刚关上,薛之遥就捂着自己疼痛无比的胸口坐了起来“依素夫人,真是好手段啊。”
“倒是没有薛老板反应的快,喝些茶吧。”说着,依素为薛之遥换了一杯热茶。
薛之遥失神的看着氤氲而上的水汽,看向依素问道“你说,我的夫人和孩子,去了何处?”
“他们去了何处,我怎么知道”依素被茶呛到,咳嗽了两声。
“你不是看到了尹北屿的母亲,我的妻儿,可跟在我身边?我虽然已经想不起梦华的脸了,但我觉得她好像,对我很好。我的岳父,虽然刻薄又偏私,但对我也有知遇之恩。”薛之遥出神的回忆着往事,依素看着他空落落的身侧,道“薛老板,你此生,已经没有因缘了,也不会再有孩子和妻子。这就当回报给梦华夫人吧。”
“哈哈,我薛之遥富可敌国,既然没有后继之人。听夫人和北屿少爷的对话得知,夫人您好像不会老的样子,若在下找不到好的继人,那就将这财物都赠与您吧。”薛之遥说的洒脱,但话语中尽是试探,依素淡笑“不必了,我不过也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凡人,没准还没有薛老板活的长。”
“什么叫变回一个凡人?夫人现在不是吗?”
“是,自然,在下自然是个凡夫俗子。好了,我们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了,尹家,才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那个尹北屿,虚虚实实的,什么都想要,贪心太过总会迷失自己,我只要多加耐心,何愁不会吞下整个月河。”
“薛老板眼光甚好。这位公子哥,再被困在我的地界的时候,不顾自己,和饿的已经奄奄一息的仆人,居然还想要树上的叶子。从那次照面后,我就总觉得,他这个性格,必是可以利用的地方。”说着,依素把茶壶放在一边的垫子上,茶已经喝得有点淡了,再饮不过是喝水而已。
薛之遥也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尚且温热的茶后,问依素“你真的,只是想要尹泩的命?”
“薛老板还有件事不知道。尹泩豢养暗鬼,修炼禁术,怕是对本不属于他的界限里的东西,起了贪念。我啊,虽然在方外修行,但也不得不受我们界限中的人和事管理,那些人和事,看不惯,所以派正好经过的人来解决。所以,我只想积累功德,办好我的差事,其他的俗世之事,我真的,没什么精力去管。如此说,薛老板可知我的诚意了?”
“竟不知,夫人还是眼通六路的高人”薛之遥拘身,行过一礼后点头“既如此,那就请夫人,与薛某一起合作。薛某为财,夫人就为功德。若是能为冶州除害,在下定为夫人修盖庙宇。”
依素笑了“这些俗名,我一点都看不上,我们二人,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好。”
“是,那在下但凭夫人吩咐了。”
三人的计划是这样的,依素先隐身与冶州,只要有薛之遥在,尹泩就绝对不会找到的依素和宋熠。
再等到几日后,是尹家和周家定亲的日子,到时候,两家会在尹家办一场隆重的宴席,到时候,寒都中的丞相大人都有可能赏光前来,依素就准备在这个日子里,化作薛之遥的侍女,进入尹家。
那个挖眼睛的恶鬼,若是真的与尹家有瓜葛,就一定会在尹家出现,到时候,依素先除了那暗鬼。若丞相前来,依素还会为那位急需铲除异己的梁太子,准备一份大礼。
而尹北屿要做的,就是装好一个儿子和让自己的父亲,把丞相请来。
丞相离京,定会是寒都很大的事情,正好可以把本来有些自顾不暇的梁太子的注意,到时候若是被吸引而来,一箭三雕不说,依素还会在铲除恶鬼后,杀了尹泩。
计划就这么敲定了,依素就借用这几日的空闲,拼命的修炼法术。
薛之遥为了不引人注目,把依素和宋熠请到自己的私宅中居住。薛之遥身为大圣最富有的商人,自然在各处都有不凡的房产,这边塞小城的私宅,都既气派,又僻静幽深,甚是舒适。
日子又如同前几天那样,依素养伤,宋熠在一边学习拳脚功夫。
梁国是五个国家中,也是这片大陆上,最冷的地方,即便是冶州,也是春日最晚到来的地方,即便已经二月了,还是天寒地冻,寒风阵阵,定在三月初二的定亲宴也就这么慢慢的快要到来了。
宋熠也真的尽力去练武了,依素见他积极,也多教了他很多,没想到的是,一下子教的太多,让他很难吃透,什么都会一些,什么都掌握不了。
依素自顾不暇的修养自己的身体,她身附地下的时候,受的亏空,实在是难以修补,二人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一时间,二人又谁也不理谁的这么半日了。
宋熠先是发飙,一把丢下自己手中的木剑,木剑的剑柄被宋熠握的已经包了浆,足见他的用心,可是只是用心,却没有天赋和关窍,也只能向他现在这样的乱发脾气。
依素叹气,收回自己的气息道“你的心绪还是太过浮躁,来,你坐下,我教你一些稳定心神的口诀,你每次动气之前默念,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