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话请说,什么能记什么不能记,奴才自是知道。”
听罢,钦差大臣拿着手帕拭去额间的汗水,道:“陛下如此对待严氏一族吗,看似简单实则残忍无比,王都外土匪多,这般岂不是要断人生路?”
穆凡听了停下了脚步,抱着拂尘呵呵一笑,道:“大人,有些事情在不该谈的地方谈,是会惹来杀生之祸的。”
钦差大臣听了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朝穆凡拱了拱手,道:“多谢公公提醒。”
见此,穆凡脸上笑容依旧,目送着钦差大臣离宫,可当见人走出宫门自己正想原路返回时,却突然被明明已经走远的钦差大臣喊住了。
正疑惑时,却听见他低声问道:“公公,最近陛下性情大变您可有察觉?”
穆凡皱着眉狐疑地看着钦差大臣,却没有阻挠他说下去。
“您是陛下跟前服侍的人,自是要比我们这些一月都未必能见到陛下一面的人要熟悉,您难道没有发觉陛下最近变得愈发阴沉了吗?严家的事若是放在以往,陛下只会出言责骂两句便算了,哪里如今这般的狠断。”
听了,穆凡定定地看了眼钦差大臣,又见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奴才自也是清楚,但有什么办法,奴才只是个太监,在陛下面前算不了东西,忠言逆耳利于行,有些话是要你们朝臣们说才有用啊,毕竟你们在朝中谋事,有一名仁君可比一名暴君要好多了,是不是?”
钦差大臣也没有想要穆凡竟会如此直接道明,可见穆凡那因为年老而带上丝丝皱纹依旧可见阴柔的脸庞,钦差大臣不由愣了愣,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找不出来。
“大人?”
钦差大人缓缓回过神来,笑着应下,恭敬地又行了一礼后便快步走出了宫门,立刻吩咐了车夫前往张相的府邸。
却不知自己身后那转过身来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意,正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不远处的议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