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冰冷的茶水硬生生地将本还徘徊不定的倦意驱除,可凉水入喉,无人能算准是否也会冷得那本就冰冷的心脏。
赫连云城放下手里的茶碗,却突然轻笑了一声道:“本来世间的循环就是死了的人释怀,活着的人还执着,若是吾还不记得他们曾经受过的苦,又会有谁真的能记住呢?”
傅玉楼眼睁睁看着明明最怕冷的人,将一杯冷透的茶水饮尽,快立冬了,茶水凉了却不止是凉了如此,更是入口冰冷,冷得肺腑颤抖着生疼。
“那喝酒呢?”
傅玉楼想起了从前在军之时,赫连云城也是日日被过往记忆所形成的梦魇所纠缠,也是那时候她才开始学着喝酒,从当初的借酒消愁到入境的嗜酒安眠。
不过一会儿,傅玉楼见赫连云城抬起头来朝自己浅浅一笑,道:“宫里的酒被老妖怪守着,莲华去讨也要不到,宫外的酒进不来,就怎么简单。”
眼见着人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可那脸色却无法掩饰真实。
傅玉楼听了当即便怒了,鲜少有忍不住自己的怒火,道:“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借此逼迫你不成?!简直不要脸。”
赫连云城轻挑眉,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那难受的人不是她一样,“你也不必如此生气,他们如此,吾也早就预料到了,只不过没有想到真真切切体验起来有些轻微的痛苦罢了。”
说着,赫连云城见傅玉楼还想说些什么,便抬手示意其停下,一手撑着扶手,满脸清淡看不出丝毫不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