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的烛光好似往常一般的祥和,倒映在那染血的长剑上。
高大的身影漆黑又安静地收回了刺出去的长剑,带回了剑尖处的一丝温热的血红。
狭长的目光冷淡扫过满室安静躺着的人影,漆黑的眸子更是沉寂一片安静的瘆人。
烛光之下,染血的帷幔边倒了一具早已被死寂笼罩的身躯。
素来喜爱华丽奢侈的张夫人穿着一身殷红的寝衣,以往戴着华丽珠翠的发式凌乱不堪,那青白的脸庞仰着面向天花,狰狞的双眸死死盯着天花望着,张大了的嘴巴好像在呐喊着,分不清是临死前的求饶还是不甘心的辱骂。
张相瘫坐在正厅里,双腿间被一条重重的铁链捆绑着动弹不得,只能目光呆滞地望着不远处安静躺着的张夫人和自己的妾氏们。
颤抖的手端起了茶碗,自以为镇定地抿了一口。
可入口的微凉却没有茶水的味道,反倒是呛鼻的血腥味。
张相颤抖着手,怔怔地望向了手里的茶碗。
突然,一片刺目的猩红倒映入了他的眼中。
本还好好端着茶碗的手猛然颤抖着,恨不得将手里的茶碗扔出去,可端着茶碗的手就好像被黏住了一样,不断颤抖着像是根本无法控制一样,茶碗里的猩红更是抖落了满身,吓得张相脸色都白得像纸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张相好像魔愣了一样,不受控地抬眼看向了早已躯体僵硬的张夫人,那一刻好似对上了那双狰狞的双眼,吓得张相慌忙地闭上了双眼。
可等他在睁眼望去,张夫人明明看着天花板,而自己手中的茶碗里哪里有一丝猩红,明明只是寡淡的茶水,而刚才的猩红就好像他的幻觉一般。
刚巧,细碎的脚步声从漆黑的院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