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燃烧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居室之中,沉默之间,白君则看了眼周愿真挚诚恳的眼神,许久方才摆了摆手,叹气道:“说吧说吧,我都听着,行了吧。”
无奈之下,白君则微微侧过了头,满面不耐烦之下却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周愿见之,这才慢慢道来:“孙儿与她幼时相识相知,年幼倾心却不自知,如今长大成人,孙儿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能到她身边来,如今能守着她、护着她便足矣,孙儿不求功名利禄,更不求因此而得天恩赐福,孙儿只求能够守她百岁无忧。”
风声潇潇,徐徐而过之时带来了雪花满地,一片白雪皑皑,望而无际。
男人的话一字一言,字字铿锵坚定,那满怀坚定的目光,诚挚而坚定,这一点一点地落入了白君则逐日年老的眼里,却恍惚中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一般。
如此天下繁盛之时,不求功名利禄,甚至不求能得天恩赐福,只求坚守一人,初心不变。
这也是年轻时的自己与她共同许下的诺言。
共度白头,相守不离,一生相伴,共度余生。
如此的美好,却也如此地艰难。
白君则回过神来时,却才发现自己脸上早已落满了温热的泪水,抬手轻轻拂去,方才无力叹了一声。
“这百岁无忧,路长且艰难,一旦做了驸马,那你一辈子便不可能再与朝廷之事沾边,你可要想明白了。”
凡公主额驸不得入朝任为重臣,这可是大盛诸多严明律法之一,是极为苛刻的。
更何况百岁无忧说自是简单,可真正有多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周愿何来不知此中艰难,只是对于他而言,比起日后的苦难,他更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