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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可测的极暗之渊,四面八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只有冰冷刺骨的崖底山风拂过脸颊,撩起发丝,带来了些许沁入心神的彻骨寒凉。
“此地既无形质,又无气机,怎会有风起?”
白袍少年的轻声自言响起,随着其话音落下,眼前的黑暗蓦地消散了些,丝丝缕缕的微光萦绕而起,在数尺之外凝聚出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那人影周围散发着浅白的清光,面部的轮廓有些模糊,只能隐约望见满头微光长发披散下来,垂至了祂那悬空赤着的双足之侧。
“你是何人,这是何处?”
季月年神情沉静,瞳孔之中倒映着那微光人影之形,轻声道。
那浅白微光人影低垂着眼睛,似乎是在打量着季月年,直至数息之后,才轻启半透明的唇,以一种直入真灵的玄异声音开口道:“我自生来便无名无姓,永无止尽地游荡在这虚无之间,这天地之间的生灵,皆唤我作持界诸灵第九侍者。”
季月年轻抬眸光,再次感应了一番自己的神魂气息之所在,并未开口。
那第九侍者语气平淡,身形之上环绕着的浅白光流微微颤动:“你无需太过意外,在这州天大界,天地之间每诞生出一尊有资格登临持界三境的生灵,我等持灵侍者皆会将其神魂气息携来此处,以初步录入州天界籍。”
白羚仙童急忙取出第二道锦帛,念道:“昆仑丘诸道统贺礼总单,灵源、灵物、法宝、仙府、法器、阵图……等等诸多灵物资源,其中三成给予玄阴仙君修行所用,见令即刻拨付至玄阴仙宫,澜玉境主亲敕。”
宫铃轻响,轻柔的仙风拂过,微微睁开眼睛,入目所见乃是玄阴仙宫琼台殿的仙境盛景。
罡风呼啸之间,月瞳天灵似是有些欲言又止,季月年心思何等敏锐,顷刻便察觉到了月瞳天灵的复杂心绪,当先道:“月瞳神灵若是有事,但说无妨,无需这般遮掩。”
季月年颔首道:“善。”
季月年伸袖取过玉案之上的茶盏,其中盛满了冒着氤氲仙云的灵茶,其端起来轻啜一口,道:“径直念来。”
季月年轻笑道:“让侍者见笑了,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白羚仙童大略翻看一眼,笑道:“皆是些拨付灵物资源的大同小异之言,君上不看也罢。”
季月年拂袖道:“莫要念了,且放在一旁罢。”
季月年抬起头来,望着身前上方散发着微光的人影,“让这天境倾覆,金阙易主,可能做到么?”
白袍少年的声音愈来愈轻,最终完全湮灭在了持灵界渊的深处,随风飘散而去。
“原来如此。”
季月年思忖片刻,已是隐约知晓了所谓持灵界境存在的意义,其挑了挑眉,道:“敢问侍者,清虚道德真君所提是何要求?”
此言落罢,其目光再次落在了季月年的脸庞之上,“说来也巧,上一个录入州天界籍的生灵还是在量劫之前,至今已经过了许久,其所修乃是玉清天境的嫡传。就在不久之前,其已完全踏入超脱之境,真正成为了一尊七境生灵。”
“月瞳神灵,事不宜迟,我等还是快些动身罢。”
第九侍者摆了摆手。
……
“君上,你终于醒了。”
白羚仙童得了准许,便站起身来,面色有些犹豫,道:“君上,你休憩的这些时日里,澜玉境主亦是传来了数道令谕,只不过我见主上正在沉眠,便始终都不曾打扰。”
此言落罢,此地似乎完全凝滞了下来,第九侍者原本无风自动的袍袖亦是停滞在原地,其静静地望着季月年,散发着微光的模糊瞳孔之中有着无数旋涡流转。
轻声喃喃间,季月年极是随意地将这些储物法宝收入袖中,只留下了两个储物手镯,“白羚,这两个手镯之中的灵物资源便当做玄阴仙宫的灵机蕴养耗费,无论是玄阴仙宫还是琼台仙境,亦或者是虚实之间的琼雪殿,其源气灵机皆对于我的气运有着或多或少的助益,不可使其荒废。”
玉案之下,相貌俊美的白羚仙童跪伏在地,神情有些激动,“自从主上回转仙宫以来,四面八方数之不尽的生灵皆是前来瑶池圣境西境谒见主上,我都奉命将其挡了回去。只不过有些身份尊贵的天源圣人实在推脱不得,我便禀报了牧灵上尊,将其引去了离宫仙阙接待,即便如此,仙宫之外还是有着许多生灵前来拜谒,如何驱赶也不曾离开。”
<div class="contentadv"> 稍稍定了定有些恍惚的神魂,季月年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白羚仙童,轻拂雪袍袍袖,道:“无需理会,这些生灵聚集在此处,多多少少也算是增添了瑶池圣境的些许气运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