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见林扶风迟迟没有动作,当即跪下来抱住林扶风的腿哭喊道“救救我们家小姐,救救我们家小姐。”
林扶风被甘霖的喊声扰得头疼,他有自己的打算,刘月影动不动寻死觅活的,若是纵容她,以后就更难管束了,这次非要她尝够了苦头,林扶风才肯去救她,林扶风让甘霖先起来“等你家小姐喝饱了水,我就去捞她好不好。”
花奴这里被荷塘水淹的七荤八素,顿时觉得溺毙这种方式太过残忍,还不如苟且活着,将来碰到妖界的同道时再向他们求援,花奴有了求生的欲望,她想挣出水面呼吸,却被水中的杂草缠住了脚踝。
林扶风眼见着塘面归于平静,他才瞅准时机,巧施轻功把半死不活的花奴从水中拎了上来,又让下人去请了大夫来,待花奴醒来,身边却只剩下甘霖丫头还陪着她。甘霖边哭边控诉林扶风是如何见死不救,如何冷眼旁观,如何粗鲁的将她捞上岸,又如何对她置之不理,花奴颤抖着双手,喊甘霖近前来“有什么办法能让本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甘霖附到花奴耳边道“小姐,你从前经常赏赐下人们巴豆,我这里还剩了不少。”
花奴不解道“巴豆为何物?”
甘霖道“总之是好东西。”
花奴落水得了风寒,大夫给她配了药,甘霖每日必去厨房将煎好的药端来。
甘霖事先打听了,厨房日日都会为林府少爷备下一碗滋补的鸡汤,甘霖将藏在袖子里磨好的巴豆粉撒入了那碗滋补的鸡汤里,又用手指粗略地搅了搅。
当晚果然传来了“喜人”的消息,林府大少爷林扶恭喝了厨房端去的毒鸡汤,上吐下泻,此时人还在茅房里出不来,林扶风正在清查此事,不排除有内鬼的可能。
花奴关上门,询问甘霖“剩下的巴豆都处理掉了吗?林扶风查得紧,别到时候再露了馅。”
甘霖自信满满的道“都处理干净了,小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说着甘霖还翻袖口想证明给花奴看,可翻着翻着,一包巴豆从甘霖的袖中掉了出来,花奴看看地上的巴豆,又看看张着大嘴的甘霖。
外面的脚步声渐近,林扶风像闻到味似的,带着几个下人赶到,花奴捡起地上的巴豆,紧攥在手里,忽然灵机一动,悟出些许禅意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罢,花奴将那包巴豆连同包豆的纸张一起塞入了嘴巴。
他搜遍了花奴的屋子,没有找到任何有力的物证,他二话没说,皱着眉头就带上下人原路返回,走到门口时,林扶风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花奴一眼,花奴心虚,却也不做理会。两个时辰之后,先前吃下的巴豆后劲上来了,花奴跑肚拉稀,折腾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挨到了凌晨,坐在床上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眼泪汪汪的,甘霖只好宽慰她“小姐,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咱们还是想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