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事先打听了,厨房日日都会为林府少爷备下一碗滋补的鸡汤,甘霖将藏在袖子里磨好的巴豆粉撒入了那碗滋补的鸡汤里,又用手指粗略地搅了搅。
当晚果然传来了“喜人”的消息,林府大少爷林扶恭喝了厨房端去的毒鸡汤,上吐下泻,此时人还在茅房里出不来,林扶风正在清查此事,不排除有内鬼的可能。
花奴关上门,询问甘霖“剩下的巴豆都处理掉了吗?林扶风查得紧,别到时候再露了馅。”
甘霖自信满满的道“都处理干净了,小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说着甘霖还翻袖口想证明给花奴看,可翻着翻着,一包巴豆从甘霖的袖中掉了出来,花奴看看地上的巴豆,又看看张着大嘴的甘霖。
外面的脚步声渐近,林扶风像闻到味似的,带着几个下人赶到,花奴捡起地上的巴豆,紧攥在手里,忽然灵机一动,悟出些许禅意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罢,花奴将那包巴豆连同包豆的纸张一起塞入了嘴巴。
他搜遍了花奴的屋子,没有找到任何有力的物证,他二话没说,皱着眉头就带上下人原路返回,走到门口时,林扶风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花奴一眼,花奴心虚,却也不做理会。两个时辰之后,先前吃下的巴豆后劲上来了,花奴跑肚拉稀,折腾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挨到了凌晨,坐在床上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眼泪汪汪的,甘霖只好宽慰她“小姐,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咱们还是想开点吧。”
花奴淡淡地扫了甘霖一眼,疑惑她是怎么在刘月影的手下活到现在的,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院子里传来几声突兀的尖叫声,甘霖扶着全身酸软的花奴到院子里查看究竟。只见花丛的隐蔽处,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仔细一看,竟是林府前些日子拨给花奴的使唤丫头云翠。
旁边的几个丫鬟因为害怕脸也跟着有些扭曲,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甘霖壮着胆子扶花奴过去,花奴先伸手探了探云翠的鼻息,确定云翠已经死亡,就让甘霖火速去请林扶风过来。
林扶风很快就赶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林扶恭,花奴感叹时光飞逝,当年那个翩翩少年林扶恭,竟长成了今日这幅病秧子的模样,不过还是俊的。
林扶风蹲下查看了云翠的尸体,良久道“凶手是从背后用绳子一类的东西将她活活勒死的,你真的太歹毒了。”
花奴“嗯”了一声,这才察觉林扶风是在说她,花奴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看。
花奴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刘月影生前声名狼藉,他们也不能歪曲事实,冤枉良善,何况她吃了巴豆以后拉了一晚上的肚子,哪有力气将一个和她身形差不多的丫鬟活活勒死,她真是有苦难言“你们疯了吗?你们以为云翠是我杀的,我和她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我为什么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