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
郭项回到府中,还在为朝堂之上的事耿耿于怀。
大司卿也好,樊诸梁也罢,个个理正言顺,满口国家利益。可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兵部。
葵妃一句话,就调了他两千精兵去修行宫。
太后看不惯葵妃,却也不想为了区区后院星火,伤了与王上的母子之情,反倒是要他们这些近臣多行劝言。
可尊卑有序,他一介微臣,生死命运都在王上的掌控之中。朝堂之上,他只不过提到行宫一事,王上就心存不悦。
郭项正在烦心的时候,其子郭旭探头探脑地入内。
“爹……我……”郭旭吞吞吐吐,似有事相求。
“最近骑射练得怎么样了?”郭项问道。
“都……练着呢。”郭旭说得有些心虚。
“嗯。”郭项点头,拿起了房中的弓箭,交到郭旭手中,道了一个“走”字。
郭旭心中七上八下地跟在他身后,看来父亲又要检查他的功课了。
父子俩在院中站定,郭旭使出全力拉弓,父亲的弓比他常用的弓更加吃劲儿。
郭旭一箭草发,仅是没有脱靶而已。
他瞄了一眼父亲的脸色,定了定神,又是一箭——这一次,总算是稍好一些,踩到了红心的边缘。
“再来!”郭项在一旁看着,一脸严肃,身为他的儿子,射箭功夫竟比军营里新入的小兵好不了几分,这让他这个统军颜面何存?
郭旭又连射了三箭,有爹爹在旁看着,他比平时更加紧张了,前两箭都与靶心无缘,直到最后一箭,他心慌手抖,飞箭离弦——竟中了!
最后的一箭,就连郭旭自己都有些意外!他见父亲的脸色稍稍好转一些,才适机放下弓箭,对郭项说道:“爹,儿子今天是有一事相求的。”
“什么事?”郭旭问。
“事情是这样的。”郭旭转着眼珠子凑话,“我今日在城中行走,遇上几个盗匪行窃的,实在看不过去,就想……”
“想什么?”
“就想问爹爹借几个小兵,陪我一起抓贼去!”郭旭说得慷慨激昂。
郭项看了他的双眼一阵,缓缓地道:“沛都的治安向来有京卫令负责,你只管将所见所闻呈报于他就是。”
“爹!不过就是抓几个小贼,儿子偶尔也想做做好事。”郭旭继续恳求。
“想做好事就靠自己的力量,还要借兵做什么?”郭项厉声反问。
知子莫若父,郭旭借兵的目的他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无非就是公子哥之间的排场攀比罢了,他怎么可能私用兵权至此?
“爹,对方再怎么说,也有好几人,就凭我一个……”郭旭不死心。
“知道自己不行,就多动动脑子,要不然,就练功去!”郭旭语气更重了。
唯一的儿子不思进取,整天就知道招摇过市,一府的下人不够他摆弄,还想到要借兵?!军制严明,岂是小孩的玩具?!郭项对于此,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郭旭暗地里叹了一口气,父亲的脾气一上来,他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再多言,只怕以后骑射功课又要加倍了。
他抓耳挠腮,心有不甘地退了出去。
借不到人手,这可怎么办?他身边的下人,除了父亲的眼线,就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到了关键时刻,谁能用得上?
他可是与刑部太司的儿子秦汕打了堵的,堵谁先抓到小偷!输的人以后见了对方的马车,需躬身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