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嘱咐道:“你若再来,要尽量小心一点,让人看见了也不好。以后就不要再走前门了,后院的偏门更清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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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府别院。
宣于璟还在为樊诸梁贪墨一事愁眉不展。
自他的形象由“酒色王爷”转到“无用王爷”之后,朝堂上的事确是离他越来越近了,可这种近是举手可触却“触”不得的近。
干着急远比无知要来得令人烦忧!
宣于璟心到堵处,随意翻开了桌案上的几本书,一幅自画像从中掉落。
他对画而叹,别院的往事又历历在目。
原来这幅画像还有另一半的,是洛儿放纸鸢的场景,当初他是为了什么撕下的另一半已经记不得了,他只记得隔窗相望时洛儿举着此画,一副要亲吻画中人的模样。
两人之间的情意流转,他感受得分明,可小洛儿为何连自己的去向都不与他说?
宣于璟心中,思念、埋怨、疑惑与担忧交杂错致,原本就复杂的情绪变得越发不堪了。
“王爷,王妃来了。”闻举刻意在开门前高声通报。
宣于璟将画纸匆忙一收,用平常的神色迎接引文。“今日怎么得闲上别院来了?不是说要去礼佛么?”他问道。
引文王妃打量了书房一整圈,这才拣了椅子坐下。她慢悠悠地说:“是该去了,太后的福寿是天大的事,少不得求佛祈瑞的。”
“太后的事,果然还得由王妃挂念着,本王才能安心。”勤王堆了笑说道。
“瞧王爷这话说的,倒显得王爷与臣妾夫妻生分了。”引文眼见房中画作满满,不禁又想起了那副女子的画像。
可她迅速收起自己的不快,转而提起太后的寿礼来:“王爷,太后素来喜爱兰花,臣妾差人找到几株稀有的五色惠兰,想着正可作为寿礼,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五色惠兰?正合了太后的五十大寿,王妃所选,定然是不错的。”宣于璟附和着。
“既然王爷也觉得行,那臣妾就置办了。”引文接了一句,勤王语中带有的敷衍之意,虽不明显,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臣妾该不是打扰了王爷的正事吧?”引文于是问道。
宣于璟听她这般一说,连忙绕过了书案,走到引文身旁,掬起她的手说:“王妃过来,怎么会是打扰呢?本王不过是想趁着夜里多读点书,也免得在朝堂上说不合适的话,冷落了王妃,都是本王的错。”
引文闻言,浅浅一笑:“王爷求上进那是好事,不过也得注意着点身子。上次落马伤了元气,还是该再调养一段时日。”
“本王会注意的。”勤王听王妃突然提及落马一事,不禁心头一紧。他以落马为始,假装“无用”,已经是数月前的事了。王妃此时再提,莫非是有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