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璟才刚坐定,闻言又站了起来:“是不妥,那我们去院中说话?”
羽洛见状,捶了他的胳膊一下:“你活腻了啊?被人看见怎么办?”她嘟着嘴抬头,见宣于璟正冲自己微笑,知道这一回,她也被玩笑了一把,只好接了一声轻哼。
两人正说着话,窗边的响动却越来越明显了。羽洛朝着宣于璟做了“嘘”的动作,小心靠近。
只见一道影子窜上了窗台,又跃进屋子。
羽洛吓得往后缩了几步,定睛一看,才发现真的是绣球!
宣于璟从她身后绕到了跟前,正想将这个不速之客赶跑,却被羽洛拦下了。
“没事的,它是常来我宫里玩耍的小猫,叫绣球。”羽洛才站稳,绣球就在她脚边磨蹭开了。
“大半夜的,猫怎么会进屋来?”宣于璟问。
羽洛浅笑着答:“可能是我房中薄荷叶的香味,它特别喜欢吧。”
薄荷叶是她故意放在屋内的,自上次她与秋戈以猫相认之后,就一直常备着,万一再有个一言半语需要绣球传达,它也不至于走错地方。
羽洛蹲下身子,摸了摸脚边的小猫,这才发现,它身上竟然背了一个扁扁的布袋,东西不重,面积却不小,布袋几乎是覆盖了它的整个脊背,就好像穿了一件披风一般!
这是什么?
羽洛打开布袋在月光底下一看,竟然是一个冬日用的围脖!天气渐渐凉了,想来是秋戈替她预备的吧。
羽洛展开围脖,往自己脖子上一套,回身问宣于璟:“好看么?”
宣于璟没有回答,却是问了:“猫怎么会带东西过来?”
羽洛抹了小猫几下,说,“当然不是猫送的,是秋戈!我们俩在宫里还是因为绣球才彼此相认的呢。”
秋戈?勤王想起十一的身边好像是有一个叫作秋戈的丫鬟。可是——“她给你围脖做什么?”
宣于璟的语气骤然带了些酸意。这东西,该不是十一给的吧?
羽洛说:“围脖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御寒用。秋戈是我的姐妹,替我准备这些有什么不对的?”
她说着,将包裹围脖的棉布打了个结,在里面放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写了一个谢字,还画了一张笑脸,才又系回了小猫身上。
宣于璟在一旁看着,心里头满不是滋味,于是又问:“你与十一在宫内可有联系?”
“十一?你说西岐王啊?”羽洛想了想,道,“我们偶然会在长公主那里碰面,不过他只道我是宸女,说不上几句话。”
羽洛到现在还不知道宣于崇早就看穿了她在宫中的伪装。
“真的?”宣于崇见她这样说,安心了几分,可还是忍不住再确认。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羽洛脱下围脖收好,见宣于璟面色古怪,突然意识到了他的别扭,不禁玩笑道:“王爷问东问西的,难道是在吃醋?”
“胡说!”宣于璟被说中心思,语气突然硬了起来。“本王这一辈子根本就不知道何为吃醋!”
“哦,是吗?”羽洛在心中暗称一声“自大鬼”。
她本想就这么算了的,可越是嘴硬的人就让她愈发想要揶揄:“啧啧啧,王爷,你说你,都这么久了,你的演技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这么点小小的表情都掩饰不了,还敢说自己不懂‘吃醋’?”
宣于璟见自己越辩越错,不禁收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