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儿被这般一说,瞬间低下了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行了,我就随便看看,这梅花是挺好看的,还透着喜庆。”
羽洛慢慢踱步,仿似享受着一院的美景,在一阵静默之后,才突然靠到璃儿的耳旁轻声问道:“对了,玉璜碎了的事,涵儿与公良将军说了么?”
“主子她只是提了一句……”璃儿顺口答道,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着了道儿,连忙用手捂了嘴。她到底还是没有瞒过宸妃娘娘。
“宸妃娘娘,你怎么知道……?”璃儿讪然问道,公良将军来过的事她明明一个字都没提。
羽洛却是浅浅一笑,指了她手里的铜盒:“估计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将军那样不拘小节的人,才会把带了锈迹的东西拿给长公主。”
璃儿看了看手里的铜盒,对于宸妃娘娘的睿智又多了几分佩服。
这个时候,羽洛又趁势追问了一句:“那涵儿又是为了什么与将军闹别扭?”
“还不是因为……”璃儿这回总算是收住了,“娘娘,你又诈璃儿!”
“我这可不是诈你。”羽洛摇着头说,“你那主子,能玩的时候不玩,该收的东西不收,不是闹别扭了,还能是什么?”
羽洛口中“能玩的时候”当然指的现在,而“该收的东西”便是那个装有清心药丸的铜盒了。以往凡是将军送来,她可是都像宝贝一样供着的。
宸妃娘娘所指,璃儿自然也是明白的,自家主子如此反常,也难怪让人看出来了。
不过好在,看出来的人是宸妃娘娘,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哎……”璃儿此时叹了一口气,为主愁苦的心情总算是不用再憋着了,“娘娘,其实你也知道,长公主她能出宫的机会不多,本想着趁着明日祭天仪式还在准备的时候,让将军抽闲一同骑马转转的。可谁知道,公良将军却说自己有个朋友正好也在蔚山附近的小镇中,约好了晚上一同饮酒。”
“朋友?”羽洛轻喃了一声。
“可不是。祭天在三日之后,于是主子就说‘明日不行,那改后日?’可公良将军却说后天晚上也约了,还是同一个人。娘娘您说,长公主能高兴吗?”
约了人饮酒?羽洛心中也觉着奇怪。
要说公良大哥爱酒不假,可此次祭天他还掌管着驻沛营的骑兵队伍,按理说是不至于私自外出,约人饮酒的。
羽洛暗自思索了一下,清风徐徐掠过,很快就把她的操心吹散了。毕竟,那是人家公良大哥的事。
“你也别担心了,依我看涵儿过一阵就好了。毕竟,公良将军要是心里头没有涵儿,就不会特地送一盒清心丸过来了。”羽洛对着璃儿道。
——
——
羽洛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夕阳已然完全落下,蔚山脚下,除了偶尔会有几声鸟鸣之外,大部分时间是寂静的。
整洁干净的屋内,云黛似乎早就等着她回来。
“羽洛,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云黛递上了一张纸条。
“纸条?”羽洛将其打开,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