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蒋真又哼笑一声。他收起宫刀,径直握起了拳头,一拳打在修予的右脸上!
这一拳,蒋真用足了力道!他原是郭项手下的副将,军人出身,比起言语相向,他更相信拳头的硬气与直接!
“修予,我警告你,别在你蒋爷面前耍花招!就你一个小小的伴读,没有主子的指使,也敢做这种不要命的事么?”蒋真瞪圆了双眼抓起修予的领口问道,粗大的嗓门直叫人耳膜发聩!
修予接连喘了几口粗气,蒋真的一拳着实力重,此刻的他耳边“嗡嗡”作鸣,面颊火辣辣的疼痛一直延伸到牙骨根部,疼得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楚。
然而,修予依然颜色不改:“伴读……与敢不敢……有什么关系?……咳……今天,是我祖上的祭日……我拜我的,难道,还需旁人参与么?”
蒋真闻言,将修予的领口攥得更紧了,扯着嗓子道:“混账东西,你少嘴硬!谁不知道西岐王与林奎之间的仇怨?如今林奎的死讯刚到,你修予就在这儿祭拜亡者!还敢说这里头没有西岐王的事,你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么?”
修予被蒋真扯住了领口,好不容易才喘上几口气,被打裂的嘴角随之一弯,竟有笑意呈现:“林奎死了?是吗?”他故作不知,“原来还有这等好事啊?蒋大人,你可真该去行宫拜见我家主子了!若是把这等好消息禀报上去,说不定王爷还会打赏你呢!”
“你!好你个修予!”蒋真怒目圆睁,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这一拳,直接打在了修予的鼻梁上,顿时鲜血直流!
“贱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自己能嘴硬到几时?等我将你押回去大刑伺候,你不招也得招!”
顾不上顺着人中留下的鼻血,修予再次扬起了头,冷然说道:“蒋大人是打算要屈打成招么?”
“屈打成招?你小子屈不屈自己心里有数!”蒋真回道。
“我当然有数!一人做事一人当,又不是三岁娃娃,做错了事还要请主子来圆。”修予咬死了与主子无关!
“修予,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家主子了么?”蒋真拉高了修予的衣领,迫使他踮脚而立。
“保住?这事本来就与我家主子无关,谈不上保住不保住的。真要说‘保’,那也是主子保我这个有罪的奴才!”修予跟在宣于崇身边多年,见多了勾心斗角,断然不会在言语上露出破绽的。
“不知好歹的家伙!”蒋真拉扯修予的单手一甩,将修予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以为仅凭着巧舌如簧,就可以让西岐王脱了干系?”蒋真低头俯视修予,冷言冷语。
“蒋大人,我修予并非不知好歹,只是实话实说、对得起良心罢了。倒是你,硬要将我家王爷牵扯进来,究竟是何居心?”修予跌坐在地上,身势显弱,可语势渐强。
“好一句‘实话实说、对得起良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蒋真放声大笑
“修予,既然你我话不对路,那老子也不同你费这个劲儿了!等你回到宫里,由内庭审也罢,交刑部审也罢,量你脱几层皮、好好吃点苦头,也就知道‘老实’二字到底是怎么写的了!”
蒋真说着,半俯下身,将才撑坐起来的修予又一把提了起来。虽说没能当场擒下西岐王,他是很失望,可人证不配合还有物证,奴才犯错主子也难逃关联。更何况,西岐王还是王上太后盯紧的人,欲加之罪,但凡有了一点点苗头,还患无辞么?
蒋真把手一松,令修予吃劲后退了几步。他一面招呼了手下把冥钱等祭拜之物都收好了,一面又叫人过来看住了修予。